第16章 花生
秦暉勉强站稳,稍显狼狈。
“王妃……王妃殿下?”他赶紧跪下行了个礼,掩饰自己面上的惊愕与惊艷。
昨夜他明明见过王妃,怎么没注意到王妃居然长成这样?
这也太漂亮了,著实是……令人心惊的美貌。
秦暉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回过神来之后,立刻便觉得气氛不太对。
他剩余的理智终於开始替自己担心了。
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在沈绝身边多年,何曾如此莽撞,如今又因为王妃如此,王爷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责罚他。
好在,入宫在即,沈绝並未苛责,只让他起来。
秦暉缓缓站起时一不小心与沈绝对视,却是膝盖一抖,差点又跪了。
王爷还是不高兴!
秦暉再也不敢看王妃了,垂著脑袋乖巧又老实。
“接著说。”沈绝语气淡淡,可声音却著实是幽冷得很,听著怪渗人的。
秦暉赶紧开口解释。
“他听说您也要一块儿入宫,还说……皇上一定会高兴的。”
“呵。”沈绝冷笑,“本王便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秦暉打了个寒颤。
气氛冷冽如三九的寒风,满屋气氛凝滯,压抑沉重,谨言心中默默嘆气,刚想感慨这世事无常,却发现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在努力的往自己兜里装东西。
“……”谨言定睛一看,那不是他们的王妃殿下又是谁。
只见乔韞正在小心翼翼的侧著身,趁著別人不注意,慢慢的,安静地往自己的衣兜里装……花生。
今日早膳后,確实是上了几碟小茶点和干枣花生米桂圆。
谨言眼睁睁看著她把自己的衣兜装得满满的,这才罢手,然后转过身,消瘦的小手满足的捂著口袋,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意。
怎么……如此的可爱!
谨言嘴角忍不住上扬,不过她注意到乔韞手背上的冻疮痕,心情又沉了一些。
祁王府院子主道的雪已经清扫乾净,树杈上时不时有积雪落下,零星掉落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跡。
冷清又寂静的王府外,整整两年没开过的府门,忽然“吱呀”一声大开。
这一瞬间,仿佛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龙纹雕花马车从府中缓缓驶出,四匹乌黑的骏马拉著车,步履稳健安静,在积雪上留下几道车辙印。
马车內又稳又暖和,走之前,乔韞被谨言塞了个手炉在怀里,那手炉是掐丝银花的,乔韞看了又看,喜欢得紧,她太瘦,冬日一直很怕冷,却只在受罚的时候见过林氏和乔婉用过这个东西。
乔韞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这么暖和这么好用,只当她们拿著玩,如今一用,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么喜欢?”沈绝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蹙眉道,“不就是手炉?”
“喜、喜欢。”乔韞赶紧说,“没、没用过。”
沈绝算是知道她手上的冻疮是怎么来的了。
“喜欢的话。”沈绝淡淡开口,“回去添置十个八个,你换著用。”
“这!这么多!”乔韞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嘴,被他的豪横惊呆了。
“用,用,用不完……”
沈绝就是想看她这惊愕的模样,恶趣味达成,他嗤笑一声,正要转开眼。
可他的视线,却却不受控的从她的眼睛,落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上了马车之后,她的唇色似乎比方才更艷丽了些,像是浸润了足色的花,色彩饱满,嫩得几乎能掐出花汁来。
红唇,白齿,牙齿微露,隱隱能看见舌尖。
沈绝喉结微动,瞬间想到方才秦暉见到她那一瞬的目瞪口呆,与眼眸之中浓烈的惊艷。
自然,自然会如此。
但凡是男子,看到这样的姑娘,谁能不多看几眼?
妖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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