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敏也跟了上来,手里拿著一个小药瓶。

她从药瓶里倒出一颗金色的小药丸,餵到傅明远嘴边:“老傅,先把安宫牛黄丸吃了,还有止疼药。”

傅明远勉强吞下药丸,又吃了两颗白色的止疼片,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了些。

这个安宫牛黄丸似乎有点作用,能暂时缓解?

车子驶出潘家园。

“傅老先生身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店里?”

杨晨忍不住问道,“在家休息不好吗?”

吴慧敏嘆了口气,眼圈红了:

“我嫁了一头倔驴啊,这个老头非要来店里,说店里比家里好,有那些老物件陪著,心里踏实,在家里他说太安静了,静的让人发慌,喜欢和人交流。”

她擦了擦眼角泪水:

“老傅是两个月前查出来的,肝癌晚期,在医院住了一周就闹著要出院,不愿意化疗,说不想遭那个罪,就让医生开了点中药,回家自己调理。”

傅明远睁开眼睛,虚弱的道:

“我师父当年是肺癌,化疗一个月就没了,整个人在医院不成样子,头髮掉光,瘦得皮包骨头,遭太大罪!”

“我就算死!也要安静地在家体面地走……”

话说的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车子在帝都的街道上行驶,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条胡同。

最终,在一个安静的老胡同里停了下来。

这里离天安门不远,但闹中取静。

胡同很窄,两边是灰色的砖墙。

傅明远的家,竟是一个小四合院。

院门是传统的朱红色,门楣上掛著一块木匾,写著傅宅二字,可想而知,傅明远家庭条件不错,看来是老帝都人了。

院子收拾得很乾净,青砖铺地,角落里种著几株腊梅。

北面是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都是青瓦灰墙的老式建筑。

整个院子透著一股老北京的韵味,也透著主人的雅致。

“四合院不大,不过看起来这里真好,傅老也是大户人家。”

朱胖子忍不住讚嘆。

“老傅祖上传下来的。”吴慧敏轻声说,“文革时差点被收走,后来落实政策又还回来了,他捨不得卖,不愿意住楼房,就一直住著!”

杨晨背著傅明远走进正房。

屋里陈设简单,但很有味道。

老式的硬木家具,墙上掛著几幅字画,都是傅明远自己的作品。

最显眼的是一幅中堂,画的是松鹤延年,笔力雄健,题款是明远六十自寿,很有情操啊。

旁边还有一副对联。

读书隨处净土,闭门即是深山!

这句话出自明代陈继儒所著的《小窗幽记》。

“这边。”吴慧敏推开东屋的门。

这是一间臥室,不大,但很整洁。

杨晨小心的把傅明远放在床上,想给他盖被子,他说天气热不盖。

傅明远躺下后,看了看杨晨:

“小伙子你把那幅钟馗捉鬼图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杨晨一愣:“傅老师,您现在身体虚弱,等您好一点再看吧。”

吴慧敏端来温水,餵傅明远喝了几口,劝道:“老傅,你先休息,画的事不急。”

“不,我现在就看……”傅明远摇摇头,语气坚决,“国內字画鑑定,我现在是第一,曾经的第一、第二都死光了!”

这话说的很霸气!

不过却令人唏嘘,更牛逼的书画专家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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