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窜了出去。

樱粉色的裙摆掠过门槛,眨眼便消失在假山石后。

柴房门“吱呀”一声晃了晃,又悠悠地盪回来,慢慢重新合上。

晏沉仍立在原处,许久未动。

半晌才抬手,用指腹缓缓蹭过自己的唇角,指尖带下一抹极淡的嫣红。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呵……有意思。”

“王爷。”

门外,卫风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门口候命,单膝跪地。

“可要属下將她带回?”

晏沉未答,只將沾著口脂的指尖慢慢收回,拇指极缓地碾过那抹残红。

“急什么。”

他勾起唇角,眼底幽深一闪而过。

“她既不愿说实话,本王便偏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

……

苏软提著裙摆,一路头也不回地狂奔。

直到那处假山与柴房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她才敢停下,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嚇死了......”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又狠狠抹了把脸,后知后觉的惧意这才涌上脊背。

不愧是疯批反派,果然阴晴难测。

一会儿冷著脸要掐死人,一会儿又似笑非笑地索吻……

苏软连做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下这地狱难度的处境。

首先,苏府是绝不能待了。

苏母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偏心偏到胳肢窝,往后自己要是真出事,真指望不上她能为了那点母女情分来救自己。

郁清和那边,更是雷区。

即便自己循规蹈矩,不碍她眼,也难保不会被她的“女主光环”波及,沦为炮灰。

至於晏沉……

苏软打了个寒颤。

方才那通胡诌的“一见倾心”,也不知他能信几分?说不定下一刻回过神来,便要新旧帐一併清算。

所以,她必须得跑。

苏软脚步越来越快,脑中已飞速盘算起来:回去就让梨子收拾细软,值钱的首饰衣裳都带上,银票也得揣够。

今晚趁夜就溜,找个偏僻的乡下猫起来,等那个不靠谱的客服把系统修好。

对,就这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脚下也生了风,沿著记忆中的来路疾步折返。

得赶在宴席开席前溜回去,否则母亲寻不见人,又该生事。

然而刚绕过一片假山,途经一方小池塘时,一阵细细的抽泣声便隨风飘来。

“呜呜…我的风箏……”

苏软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垂柳下,站著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著身鹅黄色的小襦裙,梳著两个圆圆的发包,正眼泪汪汪地望著树梢。

苏软顺著她的视线抬头。

柳枝高处,晃晃悠悠地掛著一只蝴蝶风箏。

竹骨绢面,糊得不算精致,但看得出画得很用心,连蝶翅上都细细描了花纹。

“別哭別哭。”

苏软见她哭得可怜,有些不忍地走过去,从袖中掏出张帕子给她擦脸。

“不过是个风箏,姐姐再找人给你做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不要……”

小女孩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娘......我娘前些日子生病,没了......这风箏,是她病著的时候,熬了好几夜给我做的......我只想要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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