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拿起棉球,蘸了药瓶里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涂。

晏沉垂眸看著她。

她低著头,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垂在颊边,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睫毛又长又软地覆著眼瞼,嘴唇也轻抿成一条线,透著点专注的认真。

晏沉眸色又深了深。

苏软三下五除二给他涂完药,把用过的棉球往桌上一丟,再次朝他伸出手。

“药上完了,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解药?”

晏沉仰头,一脸无辜地挑眉。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你给本王上药,本王就会给你解药了?“

“晏沉!”

苏软气得一下子站起来,也不管什么尊卑礼仪了,直接连名带姓吼出声。

“你都已经和你那些手下接上头,准备回京城了,为什么还不给我解药?!“

晏沉看著她气得跳脚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抬手,將敞开的衣襟拢了拢。

“本王说过,等本王手头的事情办完,自然会给你解药。“

他站起身,比她高了將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淡淡。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软仰著头看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晏沉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得乖乖跟本王回京,等本王把事情办完。“

温热的呼吸曖昧地拂过耳廓。

苏软却没心思感受什么旖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回京?!

她好不容易才从苏府跑出来,好不容易才逃到这临安镇!现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母亲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

她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跑出来的,要是现在回去,不说以后插翅难飞,就是我母亲也会直接把我活剐了的!“

“哦?”晏沉佯装沉思,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那本王就……爱莫能助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

“毕竟,解药在本王手里。”

“你!”

苏软气得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晏沉却像嫌她气得不够狠似的,微微偏了偏头,作出一副好心的样子。

“不过,看在你帮我上药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找艘船,现在就送你去扬州。”

“三天时间,快马加鞭……哦不,快船加桨,应该能到。这样的话,你在毒性发作之前,还能赶上吃今年扬州第一茬的黄花鱼,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苏软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死死盯著那张笑得欠揍的脸,盯著那片刚才还让她心猿意马的胸膛,此刻心里却再也升不起半点邪念。

只想衝上去,跟他拼了。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也深深陷进掌心里,疼得她一阵阵吸气。

不能打。

打了更没解药。

最终,她只能咬咬牙,强行把那口快要喷出来的老血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算你狠!”

然后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

“苏二姑娘。“

晏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背后传来。

“半个时辰后,启程。“

苏软脚步一顿。

然后抬起脚,跨出门槛,反手將房门狠狠一把摔上。

“砰!“

窗欞都跟著抖了三抖。

门口站著的卫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对上苏软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他赶紧低下头装瞎子。

苏软气鼓鼓地从他身边走过,裙摆带起一阵风。

走出几步,又猛地停下来。

卫风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