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卫风头皮发麻,额头抵住地砖,“属下只是……只是……”

“行了。”晏沉向后靠进椅背,闔上眼不再多说,“退下吧。”

卫风如蒙大赦,起身便要退出去。

“等等。”

卫风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晏沉没抬头,声音淡淡的,“明日让郡主来一趟,別惊动了人。”

“……是。”

卫风应了一声,见晏沉再无吩咐,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去十几步远,他才敢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卫大人?”

廊下候著的小侍卫忙迎上来。

“王爷怎么说?”

卫风没理他,逕自走到廊下,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铜哨吹了一声。

夜鸟般短促的音节。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廊下,单膝跪地。

“大人。”

卫风负手站著,脸上面对晏沉时的惶惑已尽数敛去,只剩冷硬的肃杀。

“传令给苏府那边的暗卫,苏二姑娘的安危,是第一等要紧的事。她若伤了一根头髮,你们都不必回来见我了。”

“属下明白!”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

卫风这才彻底鬆懈下来,靠在廊柱上,望著头顶那轮弯月,幽幽嘆了口气。

“苏二姑娘啊苏二姑娘,你可千万爭点气,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你要是敢折腾你自己的命,王爷折腾的,可就是我的小命了……”

书房內,烛火又跳了一跳。

晏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条龙老头重新包扎好的绷带。

却觉得,还是那条丑蝴蝶结顺眼些。

“苏软……”

他想起方才卫风说贺千砚再未踏入苏软的闺房,十分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你最好一直都这么乖。”

……

苏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那只小不倒翁,看它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就是不肯倒下去。

就像她现在这处境。

看著摇摇欲坠,偏还死撑著没倒。

已经又过去两天了。

她把府里有机会接触花朝阁的人,明里暗里查了个遍,连浆洗房新来的小丫头都没放过,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么,这些人真的都没问题。

要么,就是她已经打草惊蛇,那条蛇已经钻进洞里藏得更深了。

苏软闷闷地嘆了口气。

现在只剩贺家母子那边没去过了。

她这两日总想找藉口去试探一下,可贺千砚那尊煞神偏偏整日都守在府里,一步也没挪过窝,根本不给她机会。

经过上次那事,她实在怕见到他。

一想到那双冷得像狼的眼睛,她就头皮发麻,哪还敢往泠风堂凑?

“唉……”

她又嘆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只觉得前路茫茫,解药遥遥无期。

“姑娘!姑娘!”

梨子兴奋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苏软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就见梨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跑得脸颊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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