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狠戾到肆无忌惮,放眼整个大乾朝,怕都是独一份的。

而更让沈昭野心口发紧的,是晏沉做这一切的原因。

不为朝堂博弈,不为权力倾轧。

只是为了苏软。

一个男人,可以为她当眾撕破脸,可以不在乎得罪朝中重臣,不在乎留下话柄,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这意味著什么,沈昭野太清楚了。

他再顾不得理会甲板上谢知寧的惨状和眾人的慌乱,目光紧锁那扇已合上的舱门,快步追了过去。

舱內,博山炉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余烟。

晏沉將苏软放在矮榻上。

她刚一沾到实处,整个人便蜷缩起来,湿透的裙裳贴著身子,冷得止不住地发颤,嘴唇也泛著一层淡淡的青紫。

模样狼狈又可怜。

沈昭野掀帘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紧,立刻上前。

“软软,你怎么样?”

他语气急切地想靠近些,却被晏沉不动声色地挡了半步。

苏软裹著厚重的大氅蜷缩了一下,抬眼勉强冲他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话没说完,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沈昭野刚要再说什么,两名丫鬟便捧著乾净的衣裙快步走了进来。

晏沉抬手,示意她们上前。

“伺候苏二姑娘更衣。”

隨即侧头,目光落在沈昭野身上,“沈將军,你想留在这儿看吗?”

沈昭野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苏软,又看了眼挡在身前,姿態强势的晏沉,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

“软软,你先换衣裳。”

苏软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嗯。”

沈昭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终於转身,与晏沉一同出了船舱。

船舱內,苏软由丫鬟伺候著脱下湿透的衣裙,仔细绞乾头髮,又一层层换上乾爽的里衣、中衣、外裙。

晏沉与沈昭野也已各自在另外相邻的隔间迅速换下了湿衣。

晏沉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只是纹样与之前略有不同,沈昭野则换了船上备用的一套月白锦袍,略显宽鬆。

两人一先一后走出,等在船头。

远处偶有画舫驶过,丝竹之声隱隱约约飘来,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沈昭野沉默片刻后主动开口,“今日之事,多谢王爷救了软软。”

晏沉正侧身倚著船舷,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沈將军这声谢,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沈昭野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明霽亲手將软软交託我好生照看,是我疏忽才让她受惊落水,於情於理,都该由我向王爷道一声谢。”

“软软……”

晏沉轻轻笑了一声,將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隨即抬眼看向他。

“本王与沈將军虽无深交,但京中一些传闻,倒也听过几句。”

“都说沈將军对苏府这位二姑娘,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厌之入骨。怎么,从前看不上的人,如今倒巴巴地凑上来,护著、谢著……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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