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王府,书房。

烛火照得那坐在书案后的男人面色愈发冷白,眉眼愈发深邃。

晏沉指尖正把玩著一柄乌金匕首,雪亮的刃口在他指间翻转著冷光。

面前跪著一个人。

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跪伏的姿態几乎贴到了地砖上,肩膀微微发颤。

“王爷……”

谢太傅谢允衍的声音从斗篷底下传出来,带著压抑的惶恐。

“小女知寧无知,衝撞了王爷,罪该万死,老臣特来代女谢罪。”

他顿了顿,额头抵住冰凉的地砖。

“恳请王爷……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饶她这次,老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让她出来惹是生非……”

晏沉甚至没抬眼。

“谢太傅以为自己这张老脸,”他轻笑一声,匕首在指尖又转了个圈,“还剩几层皮,够在本王这儿抵人情?”

谢允衍浑身一颤,向下伏得更低,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里衣。

“臣不敢,王爷恕罪!”

“当年东宫喋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你谢允衍拼死跪在宫门前,为我母妃陈情,力证清白。”

晏沉將匕首“嗒”一声搁在案上。

“这份情,本王记著。”

谢允衍不敢抬头,只连连磕头,“臣不敢居功,都是臣分內之事……”

“所以……”

晏沉往后靠进圈椅里,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若不是顾念这点旧情,你以为谢知寧凭什么活到现在?”

谢允衍猛地一抖。

“这次,是最后一次警告。”

晏沉声音彻底冷下去,指尖弹了弹刃口,发出细微的錚鸣。

“她再敢伸手,去碰不该碰的人,说些不该说的话……”

他抬眼,目光沉沉压向谢允衍。

“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谢允衍瞬间瘫软,连连磕头,“臣明白!臣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她出来惹是生非,污了王爷的眼!”

“行了。”

晏沉收回视线,语气厌倦地摆摆手。

“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谢允衍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弓身倒退著快速挪出了书房。

卫风紧跟著走了进来。

他手中托著一方丝帕,帕子上放著几片白瓷碎片和几颗沾灰的药丸。

“王爷。”

他將东西搁在晏沉面前。

晏沉目光扫过,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卫风垂首答道,“暗卫来报,苏二姑娘似乎生了不小的气,不仅未用此药,还……將药瓶也摔了出来。”

书房內安静了一瞬。

晏沉看著那几片碎瓷,忽然低低哼笑了一声,让卫风脊背微微绷紧。

“看来……”

晏沉指尖捻起一片碎瓷,在烛火下看了看,语气不辨喜怒。

“是本王太骄纵她了。”

卫风迟疑一瞬,试探著问,“王爷,可要属下……再送一份药过去?”

“不必。”

晏沉將碎瓷丟回帕子上,似笑非笑地站起身,越过他往外走。

“本王亲自去一趟。”

卫风迟钝地追上两步,“可王爷,您定好今日要见的那几位密使,人已经在內殿候著了,事关北境……”

晏沉淡淡瞥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当本王的主子了?”

卫风脊背一凛,立刻躬身。

“属下失言。”

“备马。”

“是!”

卫风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快步退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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