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猛地回头。

乔京墨脚边滚著一个不知从哪里踢出来的铁皮筒,那筒子在地上咕嚕嚕转了两圈,发出空洞的迴响。

“谁?!”

门口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怎么了?”

“里头有动静!”

苏软还没来得及反应,守在门口的其中一个山匪已“砰”地一脚踹开半掩的破门,提著刀冲了进来。

另一个紧隨其后,刀光在昏暗的殿內一闪,“他娘的!想跑?!”

殿外喝酒吃肉的山匪们听到动静,也丟下酒碗,呼啦啦全涌了进来。

乌泱泱二十號人,瞬间將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连那个向外的豁口外也站了两个持刀的山匪,彻底断了退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他脸上斜斜一道刀疤从额角划过眉尾,又一直延伸到颧骨,將那只眼睛永远地封死了。

另一只眼却亮得渗人,像蛇的信子,在一张张惊惶的脸上舔过去。

最后定格在了苏软脸上。

“哟,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这么標誌的小娘子?怎么,知道哥哥们寂寞,特意送上门来给兄弟们解闷的?”

山匪们也跟著鬨笑起来,眼神黏腻地在她们身上流连,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著刀向前逼了一步。

时书语嚇得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整个人几乎掛在郁清和身上。

“……怎么办啊?”

郁清和目光快速在殿內扫了一圈,试图找到哪怕一丝逃脱的机会,可四周刀光却將她最后那点希望也压了下去。

苏软盯著面前这些一步步逼上来的山匪,牙关咬了又咬。

她突然伸手扣住乔京墨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拽,同时飞快拔下头上那支夜明珠簪子,簪尖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都退后!”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冷。

“否则我杀了她。”

山匪们的鬨笑声戛然而止,连带著身旁的郁清和与时书语都是一愣。

“苏软,你疯了?!”

乔京墨身子僵了一下,偏头看向苏软,眼底涌出几分难以置信。

“你拿我当人质?你有病吧?”

时书语也反应过来,赶紧去扯苏软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劈了。

“苏软!你这是干什么?快把簪子放下!京墨姐姐是自己人啊!”

“你闭嘴。”

苏软低斥一声,將簪尖又往里送了半寸,稍一用力便会刺进去。

“退,还是不退?”

她看著独眼龙,又问了一遍。

独眼龙歪著头盯著苏软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娘子生得这么美,脑子却是坏的?拿自己的人来威胁我?”

“自己人?”

苏软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你们,才是自己人吧?”

独眼龙的表情,骤然冷了几分。

身后几个山匪交换了一个眼神,握著刀柄的指节也绷得更紧了些。

苏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手上力道微微加重,簪尖便瞬间刺破乔京墨脖子,一缕血珠沿著白皙的颈侧滑下。

“退,还是不退?”

苏软第三次开口,声音比前两次更冷,“我数三声,再不退,她就死。”

“一。”

独眼龙磨了磨后槽牙。

“二。”

他死死盯著苏软,那只独眼里骤然翻涌起一层猩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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