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病。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转身背起急救箱,看向林夏楠:“走吧。”

林夏楠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出铁丝网的范围,朝著黑松林的方向走去。

天已经彻底亮了。

雪后的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將冰冻的河面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

风停了,空气凛冽而清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停在黑松林里的吉普车旁。

车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像个白色的铁盒子。

陆錚清理了一下积雪,才让林夏楠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定。

吉普车重新启动,车厢里依然冷得像冰窖,但两人身上的寒意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驱散了。

林夏楠转过头,看著陆錚眼底明显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他紧绷了一夜,神经一直处於高度戒备状態,此刻放鬆下来,疲態尽显。

“你还能开吗?”林夏楠轻声问,语气里透著心疼,“累了一晚上,要不我们在车里眯一会儿再走?”

陆錚单手控著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行。这地方太冷,车里待不住,容易冻伤。”

林夏楠默默地把那个沉重的急救箱抱在怀里,挡住从车门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雪路上顛簸前行。

才开出不到五公里。

“哐当!”

吉普车底盘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紧接著,发动机像患了哮喘一样剧烈抖动了几下,“哧——”地一声,彻底熄火了。

车子凭藉惯性向前滑行了一段,最终停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中间。

陆錚眉头一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车头,掀开引擎盖,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伴隨著黑烟冒了出来。

林夏楠也跟著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陆錚检查了一圈,脸色微沉:“传动轴的万向节断了,机油也漏了。昨晚那段路太烂,底盘磕到了暗冰。”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污,把引擎盖重重盖上:“修不了。得要专用工具和配件。”

“那怎么办?”林夏楠看著四周荒无人烟的雪原。

“附近应该有个屯子。”陆錚极目远眺,指著右前方几里外隱约可见的一缕炊烟,“走,去借个电话,让小张带工具来找我们。”

两人拿上东西,锁好车,顶著风雪朝那个屯子走去。

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挨在一起。

两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生產队长的家。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汉子,姓王,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听见动静,抬起头,警惕地打量著这两个穿著便装的陌生人。

“大叔,我们是红光农场的职工,车在半道上坏了,想借您大队的电话用用,让农场来人接我们。”陆錚走上前笑著说。

王队长磕了磕手里的旱菸袋,严肃地问:“介绍信呢?”

陆錚神色不变。

他解开深灰棉袄的一颗扣子,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递了过去。

林夏楠站在他身侧,余光扫过那张印著红光农场鲜红公章的纸,心下感嘆陆錚的心思细密。

昨天从接到师部命令,到出发,一共就那么点时间,他居然还想到了开介绍信。

王队长站起来,接过介绍信,展开,眯著眼睛凑近看了看,接著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脸色缓和了些,但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依然透著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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