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掀起裙子,拿出绑在小腿的短匕,开始割张春花的头髮。

外面,已经传来军靴踏上楼梯的声音。

上楼来的龙驤骑不止一个。

他们应该是兵分两路,一部分去追杀猪婆的马车,一部分上楼来查探了。

宋怜顾不的那么多,狠心把张春花的头髮割了断,只留了一头短髮。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两人低头,见满地都是头髮,还没来得及收拾。

张春花飞快用囚衣將头髮全部包起来。

宋怜去开窗。

两人將衣裳和头髮全部从窗子扔去了后街。

正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了。

三个龙驤骑闯进来。

“敲门不开,鬼鬼祟祟,干什么的?”

宋怜上前行礼:“稟三位军爷,我家表妹她为情所伤,闹著要出家为尼,这不,刚把头髮都给割了。我正在这儿苦口婆心相劝呢。”

张春花伏在桌上大哭。

三个龙驤骑將信將疑,“抬起头来。”

张春花只好满脸泪痕地抬头。

龙驤骑看了看她的脸,又走了两步,看了眼地上零落的几綹头髮。

宋怜表面上淡定陪著,可一颗心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

她第一次做这种触犯王法的事。

张春花也到底小民,没什么胆子,被一身盔甲,杀气腾腾的军爷盯著神识,越来越怕。

幸好,那三个龙驤骑也再多为难,瞧著没什么异常,便道:

“今日城中跑了个死囚,你们这些女子,早点回家。”

宋怜故意倒抽一口凉气,“还有这样的事啊,多谢军爷,我们这就回家。”

她將三人送到门口。

张春花也站起来相送。

那三人到了门口,又回过身来,看了她们关门。

就在门即將关上的瞬间,忽然有一人用刀鞘抵住了门缝。

之后,一股大力,又將宋怜已经关上的门,给推开了。

一个龙驤骑盯著张春花的脚。

“你穿的什么鞋?”

张春花一阵无比紧张。

此时冬日,她还穿著一双杀人时的单鞋,又经过死牢的折腾,早就又破又脏。

之前匆忙,在车上没来及的换。

方才又趴在桌边哭,用裙子盖住了脚。

可此刻站起来,却露了出来,被人一眼瞧见,身上的冬装是崭新的,可脚上却是一双破烂的单鞋。

张春花再也绷不住了,掉头就要从窗子跳出去。

“抓住她!”三个龙驤骑撞开宋怜,一起衝进去。

但没跑几步,便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倒地,不省人事。

一切发生得太快,宋怜都完全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被撞得好痛,挣扎著爬起来。

一抬头,看见门口站著个白衣玉立之人,正手中轻摇著摺扇,目光温和地看著她。

“你没事吧?”裴宴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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