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又把书递给她:“既然能看,拿回去慢慢看,不用在这里偷偷摸摸。回头若是悟出什么高深的道理,记得与我一起参详。”

宋怜睁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孤本。”

裴宴辰:“你若閒,自己抄一份,不就不是孤本了?”

这么珍贵的古书,旁人一辈子未必有缘得看一眼。

他居然允许她拿回去抄!

她欣喜地无以言表,两颊兴奋地泛起薄红,抱著书,朝裴宴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裴公子,我一定儘快归还。”

说完,一瘸一拐出去了。

裴宴辰又对她背影喊:“记得吃药。”

宋怜往后招招手:“知道啦。”

裴宴辰双眸目送她离开,可驀然间,发觉了自己眼中藏了从未有过的欣赏与情意,又匆忙將视线转移到別处,强行將那些不能与人知的东西藏好。

如此又过两日,这天,裴宴辰正在学堂里讲学,派去君山城的几个人,只回来了一个,满身是血,强撑著一口气。

“公子,我们留在京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其他的,都被抓了,吊在城楼上。所有进城的人,有去无回,黑鸦和信鸽,一出城就被射杀了。”

“陆……陆太傅放我回来,给你带句话,说只要观潮山置身事外,交出宋怜,给天下一个交待,他自会將人全部放了。否则,不日发兵,围剿……观潮……山……”

说完,人便昏死了过去。

一时之间,满座譁然,议论纷纷。

其实,京城中发生的事,大伙儿都早有耳闻。

公子亲自带回来,一直藏在后园里的宋夫人,是个弒君的天下第一要犯,身负十恶不赦之罪,他们也隱约知道。

只不过,所有人都信赖裴公子的决断,无人敢有异议。

可现在……

裴宴辰安静端正地坐在书案后,神色岿然不变,处变不惊:

“知道了,先將他带下去疗伤。其余人,继续上课。此事,无须声张。”

他如此稳如泰山,座下学生便顿时也不慌了。

公子一定有他的应对之策。

观潮山数百年屹立不倒,也一定有它的道理。

……

宋怜在房中闭门好几日,专心抄录《大鸿兵法》,可是越是抄到后面,就越是心乱不安。

这是个残本。

只有前面的“天运占胜篇”,“地脉营垒篇”,却失了最神乎其神的“神策纪历篇”。

听说,鬼容区的鸿冢,就藏在大雍国境之內。

若能有人进鸿冢,取得剩下的神策篇,掌握其中的五行厌胜之术,便可將天地阴阳为己所用,从而掌国运,行兵运,无往而不胜!

宋怜抄录完最后一个字,急著想把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说给裴宴辰听,便抱著书离开了后园。

这是她自从来到观潮山后,第一次没人陪著,独自出了后园。

没走多远,正迎面赶上学生们下学。

所有人见了她,投过来的目光都带著审视、揣摩、猜测,甚至敌意。

宋怜抱著书,退让到路边,等他们过去。

即便低著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却也能听见零碎的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公子从京城带回来的宋夫人,弒君的那个?看著倒是柔柔弱弱的。”

“古人云,最毒妇人心。”

“听说,她曾是有夫之妇,与那陆太傅不清不楚。”

“那般美貌,正所谓红顏祸水,倾人国,倾人城。只希望不要殃及我观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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