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窜天猴

他哄了她足足一个多时辰，直到她完全放鬆下来，两人才总算“获救”。

可如今，两天过去了，都还在痛。

宋怜生气。

再也不想提这件事。

但听陆九渊在耳畔道：“待会儿帮你上药，看看伤口好些没。”

宋怜提笔就往他脸上画：“你討厌！”

陆九渊也没躲，抱著她的软腰，將她欺到桌边，老老实实给她画。

宋怜就身子半仰，躺在他手臂上，在他脸上，画了只大大的王八。

额头上画脑袋，四只小短腿在脸颊上张开，不但从鼻樑到嘴，转著圈儿画了许多王八盖的花纹，还在下巴頦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王八尾巴。

两人正玩著，周婉仪冲了进来：“戏演……额……完了……”

她瞧著那俩人，抱在一起。

她丰神俊朗的太傅，脸上一大只王八。

周婉仪：“要不，我等会儿再进来说？”

陆九渊倒觉得没什么。

哄媳妇高兴，又不丟人。

他只道：“背过身去说话。”

周婉仪只好背对他俩，“赵子白他们把戏唱完了，陆冲霄也被湘夫人带走了。”

桌边那俩，还在一边听，一边腻腻歪歪。

宋怜还在给王八加细节，就像个妖妃。

陆九渊笑眯眯等著她画，隨口应承了一声，活像个昏君。

周婉仪又道：“但是……，陆冲霄临走时，大喊说，他不是陆冲霄，他……他是蜚声海內，人中翘楚的裴公子！”

宋怜一笔就画歪了。

陆九渊乐得哼了一声。

挺好，一举两得。

从此，裴宴辰的名声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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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是陆冲霄冠礼的日子。

也是湘夫人扶正的日子。

陆云开因为要在京中主持大局，不能亲自回来，但是专门请了一道圣旨送了回来。

一来，破格提拔陆冲霄为正三品云摩將军。

二来，封湘夫人为一品誥命夫人。

这一双母子的排面，陆云开是给的足足的。

他还不知道家中闹出的丑事。

但整个吴郡郡城中，却已经人心浮动。

谁都不是傻子，那出戏，到底演了个什么，大伙儿心知肚明。

当初出事时，陆云开对外宣称的是，陆九渊串通蛮人，妄图顛覆大雍，被他大义灭亲，处死於城下。

可如今，事情似乎又有了另一个版本。

坊间都在纷纷传言，那个人，他非但没死，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回来了……

虽然，陆云开一直是这吴郡的实际掌权人。

但那个人，在吴郡所有人的心中，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於是，陆冲霄的冠礼，便有很大一部分人选择明哲保身，婉言推辞，藉故不前往观礼。

陆家老太君也藉口年纪大了，自己又是女流之辈，没有出席。

待到算著吉时快到了，便给身边的嬤嬤扶著，去了內室的佛堂，恭恭敬敬朝著菩萨上了柱香。

“菩萨，我老了，没用了，这条命也不值钱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如今苟活，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那孩子上柱香。”

“他若已经没了，就保佑他早入轮迴，来世去个好人家，哪怕且痴且愚，也只求一辈子无灾无病。”

“可他若还在，求菩萨保佑，求老天开眼，叫这世道，终归黑是黑，白是白！”

说罢，颤颤巍巍跪下，郑重三拜。

待到起身时，伸出手去，便有一双手来相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