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他带回船上。

无论裴宴辰如何使尽浑身解数,他都始终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宋怜陪在一旁,抽抽搭搭,低声抹泪。

裴宴辰就更加心急如焚。

“嫂子请先迴避。”他到底是改口了。

但她在这儿哭,让他心乱如麻。

宋怜却突然跪下了:“裴公子,你帮过我无数次忙,今日,我再求你一件事。”

裴宴辰赶紧上前,想扶,又碍於男女大防,不能碰她,只急得原地转了个圈:

“你有话快说,不要这样。”

宋怜哭哭啼啼:“九郎如今这副模样,求裴公子一定要为我主事。倘若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也不活了,到时候,你务必將我与九郎一道,葬於大海。”

“这是说什么话呢,你快起来!”裴宴辰被她要死要活,哭得没法冷静思考。

又转了个圈儿,才道:“以后的事,现在说尚早。嫂子若真的需我主事,现在就听我的话,先去外面候著。”

她要是再哭,他就只能先跳海了。

宋怜便抹著泪,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到了外面,一把抹去脸上的泪,一路小跑,悄悄招了青墨和赵子白:

“补给可都採买好了?”

赵子白:“快了快了!”

宋怜:“青墨,叫人起锚升帆,子白,让他们加紧搬东西。咱们连夜启程!”

等到天色渐明时,陆九渊终於慢慢睁开了眼睛。

裴宴辰见他总算唤醒了过来,终於鬆了口气。

“你体內的毒,势必要儘早清理乾净,日久总归是祸害。我这次且先四处寻寻看,希望走运,能找到陆冲霄那个所谓的师父。”

陆九渊理了一下膝上的袍子,回头与他一笑:“你还是先隨我去见见殷月明吧,她应该挺想你的。”

裴宴辰一怔,忽然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当即从床上跳下来,往舷窗外望去。

赫然见外面的港口早已变成了远远一条线。

他为陆九渊运功疗毒,入定太深,居然没发现,船居然已经起航了!

“你……!你这混蛋!”他拿扇子指著陆九渊,气得不知骂他什么才好。

陆九渊懒洋洋从床上下来,“你忙了一夜,损耗不小,先好好歇著。”

说著,又走过来,拍拍裴宴辰的肩膀:

“海上风浪大,万一晕船,可不得把黄疸水都吐出来。”

裴宴辰气得拿扇子点他脑门子:“你跟宋怜,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是混蛋!!!”

陆九渊被他点得直眯眼。

抬手扒拉开他扇子,站到他面前,正色道:

“观潮山,裴宴辰,蜚声海內,人中翘楚,他不该为了任何人低三下四,更不该为任何事折腰。”

陆九渊伸出手,手上还戴著黑色的软皮手套:

“你若诚心助我,不如隨我一道去趟南越。你我兄弟联手,来日一起杀回来!”

裴宴辰看著他扬在空中的手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

陆九渊:“这不是有你呢?好师弟。”

裴宴辰轻轻摇了摇头,没辙了。

他让他那只手等著,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副白色的蚕丝软甲手套,一面嫌弃地看著他,一面从容戴上。

“联手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大事,你说了算。小事,听我的。”

陆九渊一笑:“师父从前就经常教诲我,小事多听师弟的,我此生无大事。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裴宴辰这才冷著脸,扬手,与他扣掌!

“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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