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康一想到裴梦卿,就浑身都是劲。

跑马都不带歇的,一路昼夜兼程,没几日就到了观潮山脚下。

但是,明知心尖儿的人就在那山尖儿上,他忽然勒马停住了。

不能就这么见她。

他大手抹了一把长满大胡茬子的下巴,去了山下的村镇。

先找家客栈,叫小二烧了水,先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他没用任何薰香,洗完,左右嗅了嗅自己,不確定还有没有汗臭味,又捉了店小二和掌柜的来嗅。

直到旁人都確定,他身上除了香胰子味,全是英武的男人味,这才放心。

陆延康深信,小梦自小就见过太多附庸风雅,矫揉造作的娘娘腔,裴宴辰首当其衝。

所以,她对满身都是香味,白白嫩嫩的男人根本没兴趣。

她最喜欢的,一定是他这一卦原汁原味的汉子。

接著,他又对著镜子,把鬍子刮乾净,鬢角精心修饰了一番。

之后,换了三五身袍子。

逐一试了一番,对镜左右反覆端详,最后选了一身絳红团金花的百褶锦袍,又束紧腰封,勒出窄腰,长腿蹬了绣了吞火麒麟暗纹的黑靴。

再看向镜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位身长玉立,英姿勃发的帅气爷们。

这才兴冲衝出门,上山去了。

陆延康人模人样地上了观潮山,却依然不走正门。

他知道这里没人欢迎他。

他翻了离裴梦卿的小院最近的墙,一溜烟儿溜进人家房里去了。

但是,裴梦卿不在。

“跑哪儿嘚瑟去了?”

陆延康的惊喜没能给到,老大不高兴,叉著腰,迈著两条长腿,在她房里来迴转了几圈。

没见什么野男人的东西,算她识相。

接著,一转眼,看见窗台上摆著的一只陈旧的木头小马,目光顿时软了下来。

那是他当年把她偷走后,她想家,在路上哭哭啼啼的,总拿他衣裳擦鼻涕。

他没办法,又不会哄孩子,就只好隨便寻了块木头,雕了只小木头马,给她讲將军神兵天降的故事,哄她玩的。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爱恨生死都走过了几遭。

她居然还留著它。

陆延康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怔怔站在原地,盯著那小马,往事如陈旧的书页,一页一页在脑海中翻过。

她喜欢他,他爱她。

她恨他,他为她疯魔。

她死了,他就隨著她一道死了。

可她又出现了,他就又活了。

他是死是活,都在她一念之间。

正出神,忽然,身后有人凑过来,怯生生问道:“请问阁下哪位?”

话音未落,陆延康下意识地抬手,朝后“咣”地就是一拳。

他一个终年领兵打仗的人,整日打打杀杀,根本不容任何人这样无声无息地近身。

等拳头都打出去了,才发觉又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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