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自在地背著手,站直腰板。

怎么感觉还没坐上那个位置,这一船人,已经都在盼著他早点死。

他也不客气,伸手捞过宋怜: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是不是的早点想办法,生个儿子出来?”

宋怜脸一红,用胳膊肘懟他,小声骂:“这么多人,你说什么呢。”

毒还没解,又闹著要生孩子。

刚好赵子白跟李四也在跳板上颤颤巍巍走,海上有风浪,听不清,一边走一边嚷嚷:

“谁生孩子了?”

“谁死了?”

“我爹登基了?”

……

眾人登船,卫老爷子吩咐下面张罗酒席,为陆太傅和外孙女接风。

陆承志从另一艘船上来时,跟赵子白他们一道,也被灌了一碗墨鱼汁。

但是,卫楚仪跟宋怜挤了一下眼睛,用胡语掺杂著火吐鲁语道: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男人那碗没毒,但不代表別人的没毒。”

宋怜:……

至於剩下的山贼嘍囉,以及陆承志的兵,全都留在小船上,好酒好菜招呼著,但不准跟过来。

卫凤炽虽然一直都是笑容可掬的模样,但暗地里始终是戒备的。

这条船,繫著卫林两家的全部身家性命。

陆九渊就算再顾及小怜,也是个当兵的出身,做主子做惯了的人。

上位者,一向阴晴不定,心思难测。

万一他忽然哪根筋一动,一声令下,要在这船上称大王,卫凤炽怕自己的火銃手会干不过他。

所以,自从他们上船,他每一件事都多留了好几个心眼子。

就连在席间上,也將宋怜跟陆九渊的关係分得很清楚。

这边安排宋怜跟她娘坐在一起,亲切唤乖乖亲孙女。

那边,把陆九渊和其他人当做客人,坐在对面,並且依然敬称他一声太傅大人。

陆九渊看著离自己八丈远的宋怜,耐著性子,与卫凤炽客气道:

“我已早就不是什么太傅,老爷子不必再如此称呼。”

卫凤炽哈哈笑:“是啊,早晚要改口要称陛下的,但眼前,也暂时委屈一下,不如,就且称您一声九公子吧。”

卫楚仪翻了个白眼,扯著唇角,小声儿嘀咕:“满头白髮,这一船人,就他最老,还九公子……!”

宋怜:……

她假装没听见。

谁的丈母娘,谁受著。

对面,陆九渊依然谦和道:“家中长辈,皆唤我九郎,我今后也隨小怜,唤您一声外祖,您就唤我九郎就好。”

谁知,他已经紆尊降贵,先改口了,卫凤炽却笑道:

“哎呀,不敢当,外祖可不敢当。”

“我们小怜与九公子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乃是天赐良缘。”

“虽然人人都说,二嫁女丟人,婚事应该从简,而且我卫氏不过是个商户,也没什么身份地位,但幸好,还有些小钱。”

“所以不管小怜她几嫁,这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还是始终要有的。”

“不然啊,我这把老骨头,要被她死去的外祖母託梦掐死。呵呵呵呵……”

反正卫凤炽绕来绕去,不但不认陆九渊这个孙女婿,就连他跟宋怜这桩不明不白的婚事,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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