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打了个饱嗝,隨手拿起旁边的云深纸擦了擦嘴。

咸阳城的黄昏,带著一股欲来的山雨味。

少府衙门旁聚宝苑,却是另一番光景。

浓烟滚滚,又透著一股诡异的焦香,隨风飘散三条街。

一辆装饰奢华的青铜马车,在数十名楚系精锐甲士的护卫下,蛮横地停在了衙门口。

车帘掀开,一只穿著云纹鹿皮靴的脚踏了出来。

成蟜。

这位年仅八岁的公子,身著华丽的紫色锦袍,腰间掛著玉佩,粉雕玉琢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傲慢与阴鷙。

“这就是大秦文宗的府邸?”

成蟜掩住口鼻,厌恶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乌烟瘴气,果真是市井之徒上位,毫无体统。”

身旁的家老低声道:“公子,太后有令,探虚实,乱其心。”

“本公子知道。”

成蟜冷笑一声,稚嫩的声音里透著寒意。

“那个废物哥哥躲在太医署哭鼻子,这楚云深在家里烧房子。这对君臣,已经是冢中枯骨。”

说罢,成蟜大步上前。

不需要通报,更不需要礼节。

他是华阳太后的心头肉,自认也是即將监国的未来储君。

“给本公子把门踹开!”

两名身强力壮的甲士应声而出,抬脚重重踹向大门。

“砰——!”

大门应声而开……或者说,它本来就没锁。

两名甲士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跌进门槛里。

成蟜愣了一下,隨即整理衣冠,昂首阔步迈过门槛,气沉丹田,准备发出胜利者的呵斥。

“大胆楚云深!父王病重,你竟敢……”

声音戛然而止。

成蟜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的景象,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卡在了嗓子眼里。

没有惊慌失措的僕人,没有焚烧文件的灰烬,更没有悲愤欲绝的文宗。

院子中央,摆著一个奇怪的铁架子。

那个传说中算无遗策、深不可测的少府令楚云深,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抓著一把还在滴油的竹籤,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而在他对面,蒙恬正满脸贴著纸条,手里拿著一把蒲扇,玩命地对著炭火扇风。

“咳咳……风太大了!蒙恬你个憨货,往那边扇!”

楚云深被烟燻得眯著眼,大声嚷嚷。

“大人,风向变了啊!”蒙恬委屈地大喊。

成蟜站在门口,身后的甲士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而院子里,只有滋啦滋啦的烤肉声,和两个因为烟燻火燎而流泪的男人。

这画面,割裂得让人怀疑人生。

“楚!云!深!”

成蟜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怒吼,“你可知罪?!”

楚云深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透过繚绕的烟雾,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个紫色的小糰子。

那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惊恐,只有一种看邻居家熊孩子来討糖吃的无奈。

“哟,这不是二公子吗?”

楚云深隨手把一把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盘子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第一炉出锅。”

他拿起一串肉,对著成蟜晃了晃,语气自然:

“要辣吗?”

成蟜:“……”

身后的家老:“……”

数十名甲士:“……”

这特么是什么跟什么?

我是来夺权的!我是来踩脸的!你问我要不要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