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人烟稀少。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著內门服饰的弟子,手持清香,在某座墓碑前驻足祭拜。

路圣收敛气息,穿梭在墓碑之间。

他很快就发现,越是靠近山谷深处,墓碑的规格就越高,上面刻画的符文也越发玄奥。

他扫了一眼那些墓碑上的名字。

有曾经的长老,有曾经的真传弟子,甚至还有一些,是只留下一个姓氏的无名英雄。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功绩,都被刻画在这些冰冷的石头上,供后人瞻仰。

路圣寻找著严夫子的身影。

在山谷的最深处,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路圣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几座墓碑,明显比周围的更加高大,也更加气派。

其中一座墓碑前,一个灰袍身影正盘膝而坐,背对著他。

那身影,正是严夫子。

他面前的地上,已经空了几坛灵酒,酒香在空气中瀰漫。

严夫子手边还放著一坛未开封的灵酒,他正仰头,对著墓碑,似在低语。

路圣没有立刻上前。

他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严夫子说完。

过了好一会儿,严夫子才长嘆一声,缓缓拿起手边的灵酒。

就在他准备打开酒罈的时候,路圣走了过去。

“师父。”

严夫子没有回头。

“你来了。”

“弟子路圣,特来拜见师父。”路圣拱手行礼,然后將手中的灵酒和灵食放在严夫子身边。

严夫子这才转过身,看了路圣一眼。

“坐吧。”严夫子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路圣依言坐下。

严夫子拿起路圣带来的灵酒,打开坛盖,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又將另一坛灵酒丟给路圣。

“陪我喝几碗。”

路圣接过酒罈,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灵酒入口,带著一股清冽的甘甜,然后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两人就这样,一碗接著一碗地喝著。

严夫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著酒,眼神一直盯著面前的墓碑。

路圣也没有开口。

他顺著严夫子的视线,看向那座墓碑。

墓碑上刻著几个大字:

“碧落宗——英烈——严胥之墓。”

下面还有一些小字:

“生於东域小家,名严胥。自幼特殊灵体,上品灵根,受家族器重。”

路圣心里一动。

严胥。

严夫子姓严。

严陵。

这是严夫子的兄长?

严夫子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

“我有个兄长,名叫严胥。”

他抬起手指了指墓碑。

“他。”

路圣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严夫子缅怀。

“他天生就与眾不同。出生时,霞光满屋,异香扑鼻。检测灵根时,更是上品灵根,还有一种特殊的灵体,名为『玄冰灵体』。”

“家族里都把他当成未来的希望,倾尽所有资源培养他。”

“而我……”严夫子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品火灵根。资质平庸,远不如他。”

“家族的资源是有限的。有了他,我自然就被忽视了。”

“但我从未嫉妒过他。”

严夫子摇了摇头。

“他对我很好。照顾我,保护我。”

“小时候,我资质不好,修炼总比別人慢。家族里的那些长辈,总是对我冷言冷语。是他,每次都会站出来维护我。”

“他会偷偷地把家族给他的丹药分我一半,会把他的修炼心得,一点一点地教给我。”

“他甚至为了我,放弃了一些家族给他的修炼机会。”

“他说,他一个人修炼,太孤单了。希望我能陪他一起,走上仙途。”

路圣心里有些触动。

严夫子又喝了一大碗酒,然后继续说。

“他修炼速度极快。二十岁不到,就突破了筑基期。成为了我们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宗门也看到了他的天赋,將他收为真传弟子。”

“他进入碧落宗后,更是如鱼得水。短短数十年,就从筑基初期,一路修炼到筑基圆满,甚至触摸到了金丹大道的门槛。”

“他被称为碧落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利突破金丹,成为碧落宗的顶樑柱。”

“可惜……”

他举起酒碗,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天妒英才。”

“师父,严胥前辈他……”

严夫子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再次拿起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他天赋异稟,修为精湛,本该一飞冲天。”

“但他却为了宗门,为了碧落宗的万千生灵,牺牲了自己。”

“他本可以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但他没有选择逃避。”

“他选择了,守护。”

严夫子又饮了一大碗酒,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带著一股刻骨的清明。

“那一年,我才刚筑基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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