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睡觉流口水的毛病,必须改。

再这么下去,他得天天洗枕头。

“唰……”

枕头被隨手扯下来,甩到地毯上。

陈枫搂著陈依,身子一歪,直接躺进她枕头上。

刚沾上枕面……

“嘶!”

他猛地坐直,皱眉盯著那枕头,又低头看看怀里人:陈依嘴角还掛著湿痕,胸前衣襟洇开一片水渍,正睡得毫无知觉。

“怪不得滚我这儿来。”

“自己枕头泡透了,没法睡,才挪窝……”他盯著陈依,无声嘆气。

手指捏住她鼻尖,左右晃了晃。

这个师姐,真拿她没辙。

“吧唧!”

嘴直接按在她微张的唇上,响亮又乾脆。

接著顺手把她的枕头也扔了出去。

翻身,闭眼,盖被……动作利落。

没过多久,鼾声起了。

被子又被蹬到床底,露出两条交叠的腿。

“咔嗒。”

门轻响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停在床边。

目光扫过相拥而眠的两人,静了几秒,转身褪下睡衣,掀被上床,从背后贴住陈枫,手臂环过去,呼吸渐沉。

……

次日清晨。

白玲、陈依照常出门上班。

丁秋楠约了朋友,说对方家里出了点事,她去一趟。

娄晓娥也接到家里电话,匆匆回去了。

四合院里,只剩陈枫和徐紫苑。

一个刚睁眼,一个刚鬆手。

上午折腾得挺彻底。

徐紫苑最后瘫在沙发上,眼皮打架,连话都懒得说,拖著身子回屋补觉去了。

陈枫却精神抖擞,洗把脸,开车出门。

车轮碾过青砖路,他一边握方向盘,一边盘算:

“牧场全按野生生態建好了。”

“牲口区隔开了,猪牛羊鸡鸭,一样不能少。”

这段时间,混沌药田已扩出大片畜牧区。

各区域以齐腰高的通道相连,中心仍是原初药田,四周如星拱月,铺展成片。

每一块都做成原始林野模样,有的还挖了鱼塘。

奇的是……

塘不用引水。念头一动,地下便涌出清冽无根之水,自然满溢。

更巧的是,后来新开垦的混沌药田,只要定下用途为“水產”,落地即成鱼塘,连挖都不用再挖。

另有些地块,则直接化作海產田,盐分、潮汐、藻类,皆隨心所欲。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泥里钻的……养什么,环境就长成什么样。

如今,只差活物进场。

这些牧场空著等了太久。

今天,就是去填空的。

“肉票再过几天就见底了。”

“断顿那天,师姐能生啃我肩膀。”

“天天鸡鸭鱼牛羊,確实腻。”

“想吃小龙虾,想吃三文鱼,还想剥皮皮虾……”

他揉了揉后颈,有点烦,又有点盼。

大概全国也没几个,为吃不上肉,硬是自己搭起整套养殖体系的人。

“吱……”

车停稳。

活畜市场到了。

人不少,摊位挨著摊位,鸡笼鸭筐堆得高,猪崽叫得哑,牛犊在围栏里甩尾巴。

这年头,养户没门路不敢干,散户又不敢多养……

鸡鸭三五只,算自用;再多两只,就有人上门问“是不是搞副业”。

所以家家攒下的苗,都往这儿送,图个乾净利落。

买卖不走票,或换粮换布,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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