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陈枫以为她真在较真。

她忽然吐出一个字:

“好。”

转身就走。

心跳仍没停。

她清楚……这次“选”,没成。

可那一瞬鬆开韁绳的失重感,却真实得扎人。

原来自主,是这种滋味。

有点慌,有点烫,有点……上癮。

她嘴角牵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

却比任何一次红岸日落都亮。

……

晚饭后,洗漱完。

给娄晓娥揉了肩,给丁秋楠按了太阳穴,给白玲敷了眼膜,又挨间房走了一遍。

陈枫躺进自己屋,搂著陈依睡下。

没过多久,白玲又来了。

没说话,掀被子钻进来,背贴著他,呼吸很快匀了。

次日清晨,娄晓娥还在床上,其余人都已起身。

陈枫睁眼坐起,一眼看见客厅桌上堆著一摞信封。

每个都鼓鼓的,里面是钱,是粮票,是布票,是油票。

他手指顿住,喉结滚了滚。

昨儿灶上断了肉,大家全听见了。

没人提,可都懂……他带著她们吃喝玩乐,不是过日子的架势。

心態是静的,动作也是静的。

工资攒著,票证留著,趁他不在,悄悄塞进信封,压在桌角,再若无其事去忙自己的事。

陈枫一个个收好,压进书柜最里层的铁皮盒。

不花。

这是实打实的心意,不是零花钱。

最后一个信封,他拿起又放下。

信封角印著白玲的名字。

他盯了几秒,手鬆开。

信封原样搁回桌上。

出门前,朝书房抬了抬下巴:“秋楠,学著呢?”

“嗯。”丁秋楠头也不抬,笔尖沙沙响。

他开车往轧钢厂去。

今儿得调厂里卡车拉货。

“这破车……”他踩离合踩得脚腕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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