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站在路中间,胸口微微起伏,他走到那个还在哀嚎的寸头面前,蹲下身。

寸头捂著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头冷汗,看见江大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嚇得往后直蹭,“大……大哥……误会……

江大川没说话,伸出管钳,夹住了寸头左手的小拇指,稍微一用力。

“啊——!”寸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大哥,大哥,別夹了。”

“谁让来的,”江大川的声音依旧很平,仿佛刚才那个暴起伤人的不是他。

“是……是强哥,不是,是赵刚的债主,格尔木那个光头,”寸头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给了一万块钱,让我们把那个女的带回去……说那女的能抵二十万……”

“赵刚呢?”

“跑了……早跑了,听说是去了广东,没人知道他在哪……大哥,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江大川鬆开管钳,站起身走到那把掉在地上的土枪旁,一脚踢飞,土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入路边的悬崖,几秒钟后才传来落水的微弱声响,接著走到桑塔纳旁,拔下车钥匙。

“別,大哥別扔,这荒郊野岭的……”那个捂著肚子的打手企图求情。

江大川看都没看他,手腕一抖,钥匙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走回去。”江大川丟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向老解放。

他拉开车门,苏梅正缩在后座上发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江大川,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事了。”

江大川把管钳塞回座位底下,重新插上钥匙,打火,发动机轰鸣,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川藏线。

老解放缓缓起步,苏梅看著江大川的侧脸,颤声问:“他们……还会追来吗?”

“没车,没枪,腿还断了,”江大川目视前方,换上三挡,“追不上。”

江大川关上窗户,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赵刚去广东了。”

苏梅愣了一下,隨后低下头,苦笑了一声:“隨他去吧,死在外面最好。”

她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幻想,早在格木尔那个夜晚破灭了,现在她的命运,在这辆破车上,在这个男人身上。

江大川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再也看不见了。

“坐稳,回成都。”

车子翻过米拉山口,海拔开始缓慢下降,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原本荒凉枯黄的戈壁滩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暗绿色。

进入工布江达境內,尼洋河像一条碧绿的绸带伴隨著公路蜿蜒流淌,空气里的尘土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润的草木清香。

等到日头高悬,老解放驶入林芝地界时,窗外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鬱鬱葱葱的原始森林覆盖了山峦,远处雪山皑皑,近处桃花沟虽然过了花期,但成片的桃树林依然透著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温婉,这就是被称为“西藏江南”的林芝。

苏梅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看到这满眼的绿色时,终於鬆弛了下来。

她降下车窗,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风吹乱了她鬢角的碎发,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她伸手將头髮別到耳后,转头看向江大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