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不反击。”

“这地方叫安吾拉山埡口,一条道,长上坡。”

他转过头,看著那辆崭新的红色东风天龙。

“老陈的杀手从山下往上爬,我在这里等他们。”江大川的眼神透著令人胆寒的戾气。

“三十吨的重卡,从4800多米的雪山顶上俯衝。”

“不管他们开的是皮卡,还是越野!只要正面撞上,老子连人带车把他们碾成肉泥!”

周景听完,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她深呼吸一次,强迫自己理智地开口。

“大川,你一个人留在这山顶?万一他们带了枪呢?”

江大川没说话,转身走到副驾驶。

他一把扯过一件旧军用大衣,那把缴获的五六式步枪露了出来。

“咔嚓!”

江大川单手把沉甸甸的黄铜子弹推上膛,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格外清脆。

“他们有枪,我也有。”

没等眾人反应,江大川转头看向周景。

“周景,阿龙,小王,你们上商务车,马上走,去巴青县城。”

“苏梅,你拿著天珠跟他们走,到了巴青找个安全的旅馆,锁好门,千万不要出来,等我的电话。”

他说完把那把缴获的六四式手枪递给苏梅。

苏梅接过手枪。

“我不走,我会开枪。”她吼道。

“必须走!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多少人。”江大川声音温柔道。

“江大川!”苏梅死死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开嘴想要继续骂,却对上了江大川那双沉如深渊的眼睛。

在对阵刀哥的山崖上,在波密对战金爷的密林里,在对阵占堆的道班火中,她见过无数次的眼神。

苏梅的眼眶一下红透了,突然一把死死抱住江大川厚实的胸膛。

“江大川……”苏梅的声音崩溃,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你要是敢死在这座雪山上,我就从这悬崖跳下去!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江大川低头看著怀里发抖的女人。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我不死,老子怎么捨得死,上车去。”

他用力一把將苏梅从怀里推开。

苏梅被推得踉蹌了两步。

她骨子里那股清醒终究战胜了衝动,留下来只会是个累赘,只会让这个男人分心。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头跌跌撞撞地朝商务车跑去。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她猛地停住脚步,再次转身冲了回来。

苏梅急促地扯开羽绒服的领子,从脖子上用力拽下一根红绳,绳子上掛著一个在大昭寺磕头求来的平安结。

她衝到江大川面前,把平安结死死塞进他宽大的手掌里。

“大昭寺的佛祖保佑过的,你给我戴上!”苏梅咬牙切齿地命令。

江大川看了看手里的红绳,在手腕上把红绳死死繫紧。

“戴好了。”

阿龙和小王已经地钻进商务车,周景拉著还在抽泣的苏梅上了后排。

“砰!”车门重重关上。

轮胎在雪地里打滑,隨后抓住地面。

商务车引擎嘶吼,顺著向下的另一条山道缓缓驶离。

苏梅趴在后座的玻璃窗上,双手死死抠著车窗边缘。

透过风雪和黑暗,那辆红色的东风天龙,和那个穿著夹克衫的人影,越来越小。

直到一阵风雪刮过,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苏梅终於绷不住了。

她转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

接著她突然扑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周景,双手用力抱住了周景的胳膊!

“周景……”苏梅哭得浑身发抖,毫无形象可言。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苦命……我好不容易逃出赵刚那个魔窟……好不容易能跟著大川过几天安稳日子,要买房买车……又出这要命的事……”

周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几天前她们还在拉萨茶馆里唇枪舌剑谈判,几个小时前这女人还在对讲机里嘲讽自己发骚。

但此刻,这个像刺蝟一样护夫的女人,却扑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周景僵硬了片刻,最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搂住了苏梅颤抖的肩膀。

她咽了一口吐沫,闭上眼睛,声音也在微微发颤,仿佛在说服苏梅,也在说服自己。

“他不会有事的,苏梅,別哭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江大川。”

安吾拉山埡口。

雪下得更大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狂风扯动卡车篷布的呼啸声。

江大川独自坐在东风天龙的驾驶室里。

他把那把步枪全压满黄铜子弹,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伸手就能拿到。

点燃一根带把的红塔山,江大川深深吸了一大口,烟雾在冰冷的驾驶舱里瀰漫开来。

他伸手转动钥匙。

“轰隆隆——”

东风重卡的柴油发动机发出咆哮声。

江大川猛打方向盘,把庞大的车头正正地对准下山的方向,两盏大灯同时亮起,像两把劈开黑夜雪幕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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