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天龙驶入317国道赫赫有名的烂肠子路段,路面上全是连绵不断的深坑和结著暗冰的搓板路。

三十吨的重卡在冰面和碎石间剧烈摇晃,底盘传出沉闷的金属抗议声。

苏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抓著车门上方的安全把手。

她整个人被晃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到底是什么破路啊,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梅抱怨了一句。

江大川双手稳稳扣著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的冰雪路况。

“再忍忍,过了这段山阴面就好了。”

“嗯...“

后排的臥铺里传来一声娇柔婉转的闷哼。

“哎呀……”

周景的声音透著一丝无力,软绵绵地拖著长音,带著某种引诱的意味。

“大川,这车怎么这么顛啊,我感觉心口都快被顛出来了。”

苏梅听到这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她转过头,怒视著后排那个半躺半臥的女人。

“周景你是不是在发骚啊,这车就这条件,你叫得跟猫发春一样给谁听呢!”

周景缓缓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语气十分委屈。

“苏梅,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

“这臥铺的避震本来就差,我一个弱女子被顛得骨头疼,喊一声都不行吗?”

苏梅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少给我装可怜,顛就顛,你嘴里发出那种不三不四的声音干嘛?你想勾引谁?”

“我怎么不三不四了?”

周景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著车身的又一次顛簸,故意翻了个身。

驾驶室里开了暖风,周景把外衣脱了,这一翻身,盖在她身上的毛毯顺势滑落了一半。

一条修长、白皙的小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正好卡在江大川看车內后视镜的余光范围內。

那完美的曲线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扎眼。

苏梅顺著方向看过去,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周景,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苏梅转过身,一把扯起毛毯,死死盖在周景的腿上。

“你这是发骚给谁看呢!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周景也不恼,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单手撑著脑袋,似笑非笑地看著苏梅。

“苏老板,你这火气也太大了,路这么难走,大川全神贯注地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了,肩膀胳膊肯定酸得不行。”

“你坐在副驾驶上,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家男人,替他捏捏肩膀捶捶腿,倒有閒心在这儿盯著我一条腿看?”

这句话直接把苏梅破了防。

“你放屁!”苏梅气得满脸通红。

“我心不心疼他要你管,大川开车需要绝对专心,我那是怕打扰他,不像你,故意弄出动静让他分神!”

“是吗?”周景故作哀嘆。

“我刚才看大川眉头都皱成川字了,这烂路开得太费神。”

“大川,你要是累了就吱一声,我虽然不懂车,但在后排给你按按太阳穴的力气还是有的。”

“周景!”苏梅彻底炸毛了,半个身子都要扑到后排去。

“我男人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周景乾脆坐起身,把毛毯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

“大川,你看苏老板这脾气,以后要是真结了婚,你可有得受了。”

江大川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疼。

“都闭嘴,吵得我脑仁疼。”

江大川一发话,车厢里的两个女人立刻安静下来。

周景撇了撇嘴,重新躺回毛毯里,嘴角却带著一抹笑意。

东风天龙绕过一个巨大的山体拐角,前方的道路突然变窄。

一辆蓝色的老式轻型卡车横向停放在道路正中央。

江大川眯起眼睛,右脚踩下气动剎车踏板,重卡稳稳停在距离蓝色卡车二十米开外的位置。

苏梅紧张地抓紧把手,探头看著前方。

“大川,前面怎么堵车了,是不是出车祸了啊?”

江大川没有熄火,引擎依旧发出低沉的轰鸣,保持著隨时衝锋的动力。

他透过挡风玻璃扫视著前方的轻型卡车。

“车厢和驾驶室里都没有人。”

江大川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把那把五四式手枪掏出来塞进裤兜里。

后排的周景听到动静,立刻从臥铺上坐了起来。

她趴在主副驾驶中间的靠背上,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前方。

“大川,別下车,这是圈套。”

“听老司机说,在这条公路上,这种路障多半是抢劫团伙设置的诱饵陷阱。”

“过去两年,317国道的这个路段发生过四起类似的截车案。”

“司机只要下车查看,就会被他们从侧面扑上来砍倒。”

苏梅没有再废话,直接伸手摸向自己的羽绒服內侧,掏出了那把六四式手枪。

她双手握著枪,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管他什么土匪,敢来抢我们,我一枪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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