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狼神看到了这个凡人眼里的关切。

那是真的在担心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敬畏,就是单纯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心。

他扯了一下嘴角,摆了摆手。

“没事……只是有点累。”

“你赶紧坐下吧,”凯伦一脸认真,“要是你直接栽下来,我可没本事把你扶起来。你这身甲加上你这体格,怕不是有三吨重。”

荷鲁斯沉默了一秒。

这个凡人说得很有道理。

於是帝国的战帅,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统帅之一,老老实实靠著墙壁坐了下来。

他背靠冰冷的金属墙面,胸口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架锈住的风箱。

凯伦蹲在他面前,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

但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聊天。

是荷鲁斯身上那道伤。

宿敌之刃的创口周围,暗紫色的纹路还在一点点扩散,每扩散一寸,荷鲁斯的眉头就拧紧一分。

那东西不只是在伤他的肉体——更是在啃他的灵魂。

“等等——”

凯伦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系统刚才是不是给了我一瓶修復液?灵魂和肉体双重修补的那种?”

他手忙脚乱地翻口袋,摸出了那管修復液。

凯伦快步走到荷鲁斯面前,蹲下身子。

此刻牧狼神的嘴唇白得没一丝血色,眼神都开始发散,整个人像一团隨时会熄灭的火。

“你信我吗,荷鲁斯?”

凯伦把修復液举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牧狼神的目光落在那管液体上。

不认识的东西。

来路不明。

但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和那些不断蔓延的暗紫色毒纹。

“直接扎吧。”

没得选了,不是吗?

凯伦不再废话,找准荷鲁斯脖颈处甲缝间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一针扎了进去。

修復液注入的瞬间,荷鲁斯的身体微微绷紧。

然后——

那双快要涣散的瞳孔,开始一点一点重新聚焦。

暗紫色的毒纹扩散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胸口血洞的边缘,隱约有新的血肉在缓慢蠕动生长。

等整管液体推完,荷鲁斯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下来。

脸色还是白,但至少不是那种“下一秒要断气”的白了。

“多谢你,凡人。”

荷鲁斯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我该怎么称呼你?”

“凯伦。瑞斯星下巢都市的一个拾荒者。”

“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哪怕伤成这样,基本的礼节,这位战帅一点没落下。

凯伦心说好傢伙,帝国第一反贼还挺讲礼貌。

“我知道你,”他点了点头,“帝国战帅,帝皇的首归之子,影月苍狼军团之主。”

牧狼神对此倒是不意外,微微頷首。

毕竟他的名號——在帝国境內,应该是家喻户晓的。

但他目光一转,落在走廊里那些被自己打成碎片的帮派成员尸体上。

眉头轻轻一皱。

“他们为什么袭击我?”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你。”

“他们不认识你,”凯伦耸了耸肩,“看你那么高大个子裹著一身铁壳子,当你是变种人了。”

“……变种人?”

荷鲁斯先是一愣。

然后他笑了。

声音不大,但是从胸腔里发出的真实笑声。

怎么会有人把基因原体和变种人搞混?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凯伦接下来的话——

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

“荷鲁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凯伦盯著他的眼睛,没有闪躲。

“现在是人类帝国的第四十个千年。距离你认知中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一万年……对凡人来说,已经足够让很多东西被遗忘。”

“更何况——”

他停了一下,措辞变得慎重了。

“更何况你是荷鲁斯大远征之后,发动叛乱的首逆。帝国官方花了一万年的时间,从绝大多数民眾的记忆里……把你的存在,彻底抹掉了。”

走廊里安静得像坟墓。

荷鲁斯坐在那里,眼底的光一点点凝固。

像一整座冰川在无声坍塌。

(现在这是新號,我原来那號的书过不了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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