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错的是战锤宇宙大环境
昏暗的货舱里,呼吸声与机械运转的微鸣交织。
荷鲁斯的质问让空气变得焦灼。
库伦並不退让,即使面对的是曾经的牧狼神,他作为第一军团老兵,对教条的刻板早已深入骨髓。“卢佩卡尔大人,”
库伦的称呼带上了敬语,但语气全无退缩之意。
“情感只会带来软弱。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不容置疑的命令。当我们开始思考为什么杀戮时,剑就变钝了。”
荷鲁斯摇头,巨大的身躯在铁壁上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盲目的服从造就了很多悲剧。帝国如果是建立在不思考的杀戮机器上,那它不叫人类的避风港,那只是一座大型的屠宰场。”
凯伦坐在一旁的板条箱上,旁观著。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放到第四十个千年,牧狼神刚才那番人与工具的言论,要是被国教那帮狂信徒听见,直接就要判个大逆不道当场火烤。
可在凯伦看来,这恰恰是荷鲁斯最宝贵的清醒。
荷鲁斯懂帝皇。
他不仅仅把黄老汉当成发號施令的顶头上司,他是真真切切在理解那个宏伟的、为了人类存续而规划的蓝图。
正因为理解,他把自己摆在了继承者和共建者的位置上。
工具没有主观能动性,只会劈砍;人会衡量,会反思,会去寻找更好的出路。
但这能说库伦错了吗?
第一军团的骄傲,这位老骑士死板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墮天使之所以能在万年追杀中没有彻底发疯或者投靠混沌,靠的就是这种將自己彻底物化、將信仰铸成绝缘体的偏执。
绝对的服从,斩断情绪,拔剑即杀。
在那个满是恶魔和异形的操蛋宇宙里,讲究人性往往意味著亚空间腐化的突破口。
多少星际战士就是因为多了一点所谓的同情、傲慢或是悲悯,转头就成了色孽或奸奇的玩物。
当然火蜥蜴和哭哭人战团除外,还有暗鸦守卫战团。
两人都没错。
他们之间的理念碰撞,活脱脱就是这个悲剧宇宙的缩影。
人性和神性,人权与生存,这道无解的题横亘了整个帝国歷史。
凯伦甚至有些荒谬地想,若是顺著这个逻辑推演,当年的大叛乱,在四神没有下场搅局的平行时间线里,会不会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政治路线之爭?
一场试图让帝国走向另一个未来、出发点甚至算得上正义的起义?
只可惜,亚空间里那四个乐子人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骨肉相残的戏码。
祂们把手指伸进这盘棋里稍微拨弄了一下,放大了焦虑,扭曲了认知,生生把一场理念之爭变成了拉著人类种族下地狱的疯狂派对。
爭吵有升级的趋势。
库伦握紧了拳头,指节与动力甲护手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荷鲁斯则上前一步,高达三米五的身躯带来的物理压迫力让整个货舱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真要打起来,这房间连三分钟都撑不住就会被拆成宇宙垃圾。
凯伦知道自己得干活了。
“停停停。”
凯伦从板条箱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两位,你们要是打算在这里开个神学与哲学辩论会,顺便用物理手段说服对方,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去外面要个逃生舱。”
荷鲁斯偏过头,库伦也转回视线。
“两个欧格林,窝在不见天日的货舱里,探討存在主义和工具理性。”凯伦摊开双手,语气里全是调侃,“这画面要是传出去,外面的星界军政委能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这句並不好笑的冷笑话成功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荷鲁斯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库伦则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牧狼神。
“你们俩的观点,在这地方没有標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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