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渐渐扩大,里面那张灰色的床铺平整乾净,没有躺过的痕跡。

其他房间,同样空荡荡的。

张怨生又不確定了,看著落地窗外穿梭的车群,陷入迷惘。

所以,晏先生又像之前那样,把他丟在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

然后……离开了吗?

他神情落寞,可晏先生不是答应了带他走,允许自己陪在他身边。

还是说大人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欺骗。

几个小时前,晏韞一位朋友从北美回国,疯狂给他扣电话,让他陪自己喝酒。

晏韞没那么多功夫应付他,直接掛了电话。

那小子下完机直接自个儿跑去喝,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差点被alpha骗去了酒店开房。

好在危急关头,脑子一抽又好使了,躲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他打电话,说话顛三倒四。

总之一句话,你不来我可就死厕所了。

对於晏韞的性格他一清二楚,如果没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基本上叫不动他。

约莫一个小时,伊瑞都快睡著了,“砰——!!”一声门被踹开。

一声巨响,隔间的门板猛地向內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迴响。

伊瑞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以为地震了。

就见晏韞跟瘟神似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著他。

伊瑞一身红色衬衫凌乱著,领口大敞,露出薄红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

他歪坐在地上,姿態狼狈,又透著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看见晏韞,给他酒醒了大半,努力挤出个笑,气若游丝喟嘆,

“阿韞,你就不能温柔点,我只是个omega。”

“半个月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適应omega这个身份,我见你挺喜欢的。”

对於这个刚从alpha分化成omega的兄弟,晏韞手劲丝毫没留情。

直接攥住伊瑞的胳膊,从酒吧混杂的气味里拽了出来。

晏韞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付了钱,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即將离开之时。

晏韞透过后视镜,只见后面计程车——

伊瑞跟当自己车使唤一样,上了副驾驶,瘫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而那个司机,侧著身,眼神游移,往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竟还想往下。

晏韞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麻烦。

几分钟后,司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

晏韞將不省人事的伊瑞拖回自己车里,丟进后座。

车子启动不久,伊瑞不知是醉是醒,挣扎著爬起来,重重拍了拍驾驶座晏韞的肩膀。

口齿不清,又特郑重:

“好兄弟……一辈子……”

晏韞目不斜视,只冷冷皱眉看了眼肩头的手,拍开,

“像你这样不知收敛,迟早惹出大祸。”

伊瑞终於酒醒了点,瘫回座椅,不甚在意地翘著二郎腿,把玩著食指上的戒指,语调恢復了惯有的散漫囂张:

“分化成omega又怎么了?老子照样能打。刚才那种货色,我能一次性打八个。”

对他的豪言壮语,晏韞只是冷嗤一声,车速陡然提升,窗外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

到了公寓门口,指纹识別自动解锁,晏韞推开门,却在半路推不动了。

他紧了紧眉,垂眸,才看见有个小东西坐在门前挡了道。

张怨生发现房间里没有晏韞后,委屈又难过,他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一鼓作气推开大门想跑出去。

可没走几步又硬生生停下了,万一晏韞回来后发现他不在,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他麻烦,乾脆就不再找他?

张怨生只敢小发雷霆,擦擦泪,赤著脚一步一步又折返了回来。

焉儿头耷脑坐在门口等晏韞。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晏先生!”小孩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了晏韞的腰身,抬起头冲他笑,

“我以为,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乖巧的小脸还掛著泪痕,配上赤脚单薄的可怜模样,活像受了什么天大的虐待。

晏韞还没说话,身后的伊瑞冒了出来,饶有兴致打量著张怨生,

“哟,阿韞,真没看出来啊?你孩子居然都这么大啦?”

晏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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