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日,我想有人陪
他们几人的到来才让空旷的房子注入了鲜活的生机。
尤榆提著礼物,打量著宽阔的公寓,感嘆,
“没想到你家住那么大的房子,要换鞋吗?”尤榆故作正经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张怨生无父无母,只有个叔叔照料。
按理说,这样的配置通常意味著生活拮据,至少不会太宽裕。
所以当初张怨生婉拒他来家里玩的提议时,他没有追问。
只当是太窘迫而不得已拒绝。
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张怨生穿著简单的黑体恤和长裤,趿拉著拖鞋站在玄关,让出路,
“不用换,直接进来吧。”
一群少年便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填满了客厅的空间。
有人带来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那所学校的家庭大多非富即贵,送出的礼物自然也价值不菲。
热闹的喧囂驱散了先前的冷清。
尤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个尚未拆封的生日蛋糕。
再看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
他噔噔噔跑到张怨生身边,给张怨生戴摺叠好的生日帽。
“马上就明天了,先吃蛋糕先吃蛋糕!”
尤榆拉著他往沙发旁走。
张怨生兴致不佳,但也没扫大家的兴,坐下,他心里沉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
灯光暗下,一群人围著给他唱生日歌。
光影在那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上晃动,张怨生看著他们,理应感到高兴的。
朋友们在为他庆祝。
於是他牵动嘴角,说道:
“谢谢大家。”
“都是应该的!”
“来来来,吹蜡烛!”
张怨生没想到当中有人带了酒,卢瑋扬一脸神秘,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
一群半大少年,哪有什么喝酒的经验。
卢瑋扬有些得意:
“这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精心挑选的!他平时都捨不得开,今天阿生生日,必须得尽兴!”
尤榆在笑,“卢瑋扬,你爸要是发现了,周一还能看见完整的你来上学吗?”
卢瑋扬大手一挥,没皮没脸,
“管他的呢,总不能打死我。”
张怨生盯著那酒瓶,冷不丁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拿杯子。”
杯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公寓里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用品,上到大型医疗收纳柜,下到剃鬚刀。
一应俱全,冰冷而周到,仿佛预设了所有可能的需求,唯独没有预设人气。
那酒一开始喝是苦的,张怨生没喝过酒,一口下去,蹙眉。
看著卢瑋扬他们都喝完了,他硬生生吞咽下去,他乾脆將剩下的酒液几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团火烧火燎的热意。
他没停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旁边的小omega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不好喝不好喝!卢瑋扬你带的什么呀!”
说著,去开另一瓶顏色更漂亮的葡萄酒。
“你少喝点。”
张怨生瞥了他一眼,出声提醒。
尤榆是omega,但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刻意想起,几乎会忘了这个性別。
“那怎么了,”尤榆不以为意,举起杯子,“来来来,一起乾杯!”
张怨生只是提了一嘴,听不听在尤榆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酒的口感似乎变了,不再只是单纯的苦。
是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从胃里缓缓蒸腾上来,渐渐上头。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脸,红通通的,脑子晕乎,一呼一吸都带著酒气。
一杯接著一杯,越是上癮。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乱糟糟的念头也一併模糊消散了。
尤榆喝葡萄酒都喝迷糊了,盘坐在沙发上,抱著酒瓶傻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其他几个少年,有的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有的勉强撑著沉重的脑袋往杯里倒酒,属於alpha那点不肯认输的天性迫使他们继续。
直到月色將近,不少人的手机响起,家里人来了电话,尤榆酒都嚇醒了,不敢接。
他的来电最多,连环催,生怕一个omega在外面出了事儿。
卢瑋扬几个则压根没听见,有个脑子抽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摸到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按下静音,再往沙发缝里一塞,继续睡。
只有小寿星本人,手机至始至终都没响过。
张怨生撑著发沉的额头,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厅,歪倒的酒瓶、沾著奶油的盘子、东倒西歪的空杯,以及睡得横七竖八的朋友们。
他感到一阵茫然的疲惫,不知该如何处理,抿著唇,选择越过他们,去洗澡。
身上有酒味,很臭,没人会喜欢,张怨生洗了澡才能床上睡著。
“张怨生……”
尤榆撑著身子站起来,稚嫩的小脸红得像苹果,他摇摇晃晃往玄关走,
“那我走了啊,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家里人得骂死我。”
张怨生已经进了卫生间,没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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