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亮了些,褪去了奶气,透出少年人特有的、介於青涩之间的音色。

时间过得很快。

用不了几年,小孩就快长大了。

“现在回公寓了?”他问。

“嗯,”张怨生从喉头不情愿地挤出一个音节,他一听见晏韞的声音,就有点难受。

明明不喜欢自己,干嘛要接过电话。

“桌上的表,给你买的,款式適合你,若是不喜欢,找司酌,让他带你换其他的。”

张怨生呆住了,愣愣眨了眨眼,好几秒才摸清晏韞话里的意思,“给我买的?”

“也没別人了,”晏韞看著时间,道:

“新年礼物也快到了,一副拳击手套,定製的,你平时用的那副,可以替换掉。”

在物质这方面,他从来不会亏待小孩。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连他自己也未深究,为何在榆城忙碌的间隙,时不时想起张怨生,想那双漂亮下垂的眼睛失落的神態。

只出现了一瞬间,他吩咐了人去定製。

选了最顶级的材料和符合少年手型的版式,顏色也挑了耐看的深色系。

张怨生一下子握紧了手机,结巴了,“晏先生,你为什么会给我买,我以为,以为……”

“我不给你买,你希望谁给你买。”

张怨生的话好似自己亏待了他,晏韞不虞,方邵时此时也走了过来,轻声问,

“阿韞,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张怨生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小火苗,在听见电话里另一道声音时浇灭了,心如死灰。

他嗓音乾涩,揉了揉眼睛,“晏先生,你,你还和那个alpha在一起啊……”

明知故问。

得到的也只是平淡的一句,

“缺什么告诉司酌,任鹤一暂时没空,开学后学业重,给你安排了司机接送。”

晏韞替他安排得滴水不漏,衣食住行,学业交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一次性交代完毕,让他根本没有藉口打下一通电话。

张怨生吶吶听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道alpha討厌的声音。

“张怨生,”晏韞语气陡然冷硬起来,

“听到了就回话,別不吭声。”

“……知道了。”

张怨生垂著眼,盯著茶几上那个木色的手錶盒子,机械地回答。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和晏韞说,多得快透过眼泪溢出来,声音虚浮,攥著手心,

“晏先生,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晏韞自己也不確定,可能三五个月,多则半年,也可能一年两年。

再或者,如果与方邵时的关係稳定发展,考虑到方家在榆城的根基。

他也许会考虑將部分重心长期转移至此。

不確定的事情,他很少会给出明確的承诺。

尤其是对张怨生这样容易当真、又容易依赖的孩子。

於是,他给出了一个大概符合实情,也很疏离的回答:

“我很忙,回来的时间,不確定。”

小孩的声音哽咽了,

“所以……是不回来了吗?”

他其实记得张怨生是不爱哭的。

他也不喜眼泪,因为张怨生的眼泪总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动摇几分。

而这次,没等晏韞再说什么。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抽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小孩主动掛断了电话。

风平浪静的假期过去,两人之间也没了联繫,直到小孩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晏韞正在榆城的临时办公室处理文件,收到了司酌打来的电话,

“晏先生,阿生把他同学打进医院了。

那小alpha伤势严重,赔多少钱对方家长都不接受,坚持报警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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