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领带夹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臥室里。
不同以往。
臥室里站著好几个人。
有医生,有脸色凝重的司酌,有表情十分精彩的任鹤一。
以及,背对著他站立的晏韞。
张怨生眨了眨眼,想撑著坐起来,脑袋却沉沉的,动一下就晕。
任鹤一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晏先生,阿生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疯狂转移什么注意力。
任鹤一现在的压力骤增。
半个小时前,他正在公司开会,晏韞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听筒里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很冷,只有几句话,
“半个小时,赶到公寓,再带个医生来。”
作为特助,要学会解读老板的话。
这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信息量巨大。
晏韞在榆城,却突然回了公寓。
让带医生,说明有人生病。
任鹤一只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番,就理清了缘故。
嚇得他压根不敢耽误。
中途中断会议,马不停蹄赶来。
他不知道晏韞为什么会回京市。
但知道不多嘴就能少麻烦。
他还在晏韞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个enigma脸上见过的情绪。
是担忧。
那一瞬间,任鹤一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跟在晏韞身边这么多年,还当这位少爷真是个冷血生物呢。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张迷濛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没有离开过床边的身影。
心里开始替张怨生庆幸。
终於不是每日眼巴巴地想晏韞了。
晏韞有了回应。
虽然不多,但有了。
床上,正犹豫著要不要叫人的张怨生感觉几道视线全都投了过来。
张怨生:“……”
这么多人,他还不太適应呢。
医生上前给他量体温,张怨生就跟个布娃娃似的任由摆弄,眼神不离晏韞。
司酌是来確认的,昨晚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张怨生。
现在看见人好好躺在被窝里,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总算鬆了口气。
张怨生的情况任鹤一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他也没逮著小孩多问,关心了几句,给小孩削了个苹果。
“叔叔帮你给学校那边请假了,生病了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以后別乱跑了啊乖。”
张怨生人前听话得很。
他乖乖点头,接过苹果,“谢谢叔叔。”
又偷偷掀起眼皮,去看晏韞,晏韞頎长高大的背影对著他,医生收起体温计,匯报:
“终於退烧了,先生,既然没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
任鹤一还有事,不能多待。
临走前,硬是把还想跟张怨生多说说话的司酌也一同拽走。
“你这么著急做什么?”司酌话都还没说完,满脸不满,
“我还没跟小阿生多说几句话呢。”
任鹤一咳了好几声,“你就那么喜欢跟晏先生待一块儿?我都瘮得慌。”
“我来看阿生的。”
司酌看著同僚这著急要走的样子,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你不担心阿生?话说你昨晚就不该把地址给阿生,现在发了烧多难受。”
任鹤一恨铁不成钢。
他拽著一步三回头的司酌往前走,
“他都到榆城了,我总不能让阿生搁外边淋雨吧?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走了走了,晏先生难得在家,能陪陪小阿生,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都拿阿生当自己小孩看待,你这话啥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双眼,从醒来开始。
就一直黏在晏韞身上。
医生量体温时在看,任鹤一说话时在看,司酌削苹果时,还在看。
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好像不只是依赖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揉了把脸,不得不讚嘆:
“……还是你眼神好啊。”
任鹤一得意地扬了扬眉:
“那当然。”
……
晏韞一整天都没出门。
enigma坐在沙发上,张怨生一出臥室就能看见的地方,处理公务。
“晏先生?”
下午两点,臥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探头探脑张望。
张怨生穿著拖鞋腾腾跑了出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那个人,居然没有在书房。
晏韞换上了睡衣,相比平日那些黑白灰的西装大衣,家居服让他多了几分人情味。
看起来没那么遥远了。
小孩脑子里重复著昨晚闪过的种种画面。
晏韞抱著他上车,给他衣服穿,摸他的额头,今天也真的在陪他……
张怨生开心得很。
哪里有半点生病初愈的模样。
晏韞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著小孩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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