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醉酒
等到抱著自己那人的脸终於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韞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著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韞看著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嚇。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著那股味道,以为晏韞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著快要烧乾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於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著嗓子,顛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韞看看恢復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韞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著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韞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著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將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捨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著有劲跳动的心臟,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韞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隨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韞的下頜,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著,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韞同样不好过。
终於。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alpha提著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著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韞將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著,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鬢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著寒霜,避免嚇到张愿生,强压著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韞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別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著目光,压著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輒大动干戈。”
晏韞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乾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著便往喉咙里灌。
晏韞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睏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於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韞有一下没一下轻拍著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著……”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別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確实没想到……”
晏韞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於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係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內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
—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