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空荡荡的,还是一阵阵地难受,但已经吐不出来了。

天和地像是被谁顛倒了过来,头顶的灯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张愿生只想儘快回到包厢坐下休息。

可一想到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刺鼻的信息素气味。

脚步又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光是想想,胃里就在翻腾。

他一步一步扶著墙,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三点多了。

晏先生说四点就会回来。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按时到,还是又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临时改变主意。

他一边走,一边胡乱想著。

心情愈发地躁鬱。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可此时他又极度渴望用酒液重新填满自己的大脑。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淹死。

“还难受吗?是不是喝太多了。”

那个小omega竟也找了过来。

站在包厢门口朝他招手,很意外,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邓漾池懂得隨机应变。

之前张愿生的反应已经算是默认了拒绝,他也不会再而三地贴上去。

但时间过去那么久,费琳舟也坐不住了,要出去找人——

可他身边的omega还没把人拿到手呢,乾脆就拿邓漾池做了个人情,让他出来找找。

邓漾池没了目標,也兴致缺缺,索性就应了,顺便出来透透气。

倒是没想到,张愿生竟又回来了。

只是脚步虚浮,漫无目的,像是……找不到路了。

要不是他叫住张愿生的名字,就要眼睁睁看著他推开另一个陌生包厢的门走进去。

听见呼喊,张愿生抬起眸子。

看见还是那个omega,到底邓漾池也没做错什么,犯不著冷眼相待。

他稍稍收敛了神情,

“刚刚有点事,进去吧。”

“你是走错了嘛,怎么这么久没回来。”邓漾池隨口调侃了一句。

这么一提,张愿生又想起了刚才走错门的事。

那个alpha的眉眼,与晏先生当真有些相似,连身量都如出一辙。

他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唇。

许是思念过度,刻意代入了晏韞的影子。

他不想再提了,含糊地一带而过:

“费琳舟,还在里面么?”

邓漾池迎上去,想与他並排走。

他明显感觉到张愿生的態度比之前好了。话也多了起来。

反正夜还深,时间还早。

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

“当然在,不过他和——”

话只说了一半。

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涌过来,没有任何预兆。

也不带半分曖昧调情的意味。

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威慑。

邓漾池感觉自己的后颈发烫髮痛,表情痛苦,脑子像被什么拧紧了,快要炸开。

这时他才看见,张愿生身后,一个罕见的enigma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身量极高,一身笔挺无尘的西装,面沉似水,气势迫人。

他应当是极生气的,却又像怕嚇著谁,极力压抑著什么。

可这样看上去,倒是更嚇人了。

而张愿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是早就闻惯了。

邓漾池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张愿生见邓漾池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皱著眉,正要追问。

就听见那omega短促地叫了一声,跟见了鬼似的,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搭上了张愿生的肩膀。

人在外面,张愿生最不喜与陌生人肢体接触,脸立即冷了下来。

转过头,比那人先一步到来的,却是那股已经沁入他心肺的檀雾。

轻而薄,因为距离过近。

他才感受到它的存在。

眼神从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往上移,张愿生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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