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晏匯的角度,只能够瞧见那垂在床边的半截手指。

很白。

嘖。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高定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早上八点。

晏韞把睡眼惺忪的alpha从被窝里抱起来,替他穿好衣服,带著人从会所后门离开。

回家。

不久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大学生活会很忙,见面的机会会被无限压缩。

所以在儘可能的时间,多陪伴。

张愿生是被弄醒的,晕乎乎地,听见晏韞的声音。

还没清醒过来就哼哼著回应。

少年哭了喊先生,满足了、难过了,无论什么时候,喊的都是晏韞。

將晏韞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张愿生抱著晏韞宽阔的后背,不敢用力,也不愿鬆开。

只会像小狗一样蹭著晏韞的下頜,“先生,今天……可以一直在家吗?”

“可以。”

张愿生开心了,双眼聚焦,看清了晏韞那布著薄汗的脸庞。

蹙著眉,性感得不像话。

少年腻白脖颈上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像是害羞了,垂下眼。

把脸贴回他的胸膛,不再动。

纤长的睫毛颤动著,跟小蝴蝶似的。

晏韞替他把汗湿的软发捋到脑后。

alpha的头髮有些长了,不打理的时候,快要遮住眉眼。

“明天带宝贝去理髮,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换一副新面貌去见新同学,好么?”

儼然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压根不知道张愿生此时在想什么。

没听见张愿生说话,歪在他怀里,像被抽取了骨髓,是全然放鬆的姿態。

晏韞用两指捏了捏他软白的脸颊,

“宝贝?”

张愿生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他想,宝贝只有晏先生可以喊。

可是先生,很多人都会这么叫。

自己叫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可晏先生又说过,自己是特別的。

想了半天,张愿生终於忍不住,想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

“先生,我可以叫你別的么?”

只要不一样,就足够了。

晏韞瞳色深了,几天没见,张愿生变化很大,似乎还开窍了,喉结滚了一下,

“宝贝想叫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得到了確切的回答,张愿生开始思索。

一个惊悚的暱称很快速地闪过——

老公?

不行不行不行。

少年在某些事上固执得很。

他觉得老公怎么也得等到婚后才能叫。

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晏先生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希望很渺茫。

总之。

得慎重考虑。

晏韞不在家的时候,他曾不自然地找梁溪请教过。

虽然那个医生嘴上大胆得很,但出的主意,晏先生看上去都很喜欢。

梁溪跟他说,想让一个人在床上更爱你,称呼必不可少。

尤其是亲密点的,专属点的。

主人?master?阿韞?宝贝?

张愿生把能想到的都过了一遍。

他倒是每个都想叫,就像每一种关係的对面站著的都是晏先生。

晏先生之前,似乎也同意过。

於是他小小声地把这些称呼都念了一遍,看都不敢看晏韞,眼睛眨得很快。

晏先生喜欢哪个,以后就叫哪个吧。

晏韞的呼吸沉了下来,指腹抚著他耳边的碎发,轻轻揉弄。

张愿生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流拂过自己的皮肤,酥麻,有点痒。

他听见晏韞问: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少年“嗯?”了一声,嗓音低低哑哑的。

那下垂的眼尾看上去单纯无辜,让张愿生无论说什么,都很令人信服。

晏韞都有点怀疑张愿生是故意的了。

手从耳发下滑,托起他尖俏的下頜。

张愿生乖顺地蹭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湿雾雾的,像两汪浅浅的潭水。

晏韞沉沉注视了许久。

小孩精力有限,半边脸都搁在他掌心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当真看上去乖巧无害,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仿佛再对他说点什么。

都会生出些罪恶感来。

算了,还有一年,那么久都忍了过来,也不差那点时间了。

他就势靠近,指腹按了按alpha饱满红润的唇形,张愿生从喉咙发出几声低软的哼声,下意识抓住晏韞坚实有力的手臂,

“先生……”

明明是最普通的两个字,从少年的口中吐出来,总能品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晏韞稳了稳心神,想告诉张愿生这个称呼就已经够了。

张愿生却涨红著脸,吞吞吐吐小声说:

“da……”

唤了之后,张愿生根本不敢抬起眼,没看见晏韞眼里抑制不住的暗色。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已经攻破了enigma的忍耐。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叫。

只是潜意识地,遵循著內心的想法来。

而且,也足够特別。

晏先生,没有孩子。

隱约间,他听见晏韞呼吸粗重了,狠狠喘了一声,比以往更沉洌,烧得疼。

enigma的肩膀在轻微战慄,沉缓地喘息,绷著下頜。

像是极力忍著不把羔羊吞吃入腹。

张愿生还在懵然等著晏韞的答案,就被人翻身锁在了怀里。

所有的答案,都用行动来证明。

呼吸间隙,张愿生心跳如雷,虚虚抓著晏韞的头髮,嗡声问他喜欢么。

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喜欢。”

晏韞喉结滚动著,又缀上一句,

“很喜欢。”

张愿生从身到心都如愿以偿了。

雪白脚趾蹭动著晏韞的小腿,散发著思绪,突然害怕,

“以后,还会有人这么叫你么?”

晏韞去吻他,从额头印到唇瓣。

张愿生確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懂得多问了,不会再什么都憋在心里自我消化。

最后鬱结成伤。

“不会,宝贝只会是唯一一个。”

如张愿生所说的那样。

想让所有亲昵关係的背后都是自己。

他,也一样。

“宝贝,最爱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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