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星星,格外地多。

张愿生脸颊贴著冰凉的车窗,手指与enigma布著淡青血管的手十指相扣。

少年隱忍著,紧咬唇瓣。

锋利齿尖陷入柔软的肉里。

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身后,enigma一只手足以环住他柔韧的腰身,掌心滚烫,贴著他微微鼓胀的小腹。

晏韞低下头,舔吻著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掐著他的下頜,让他仰起头。

声线愈发哑了,哄著:“宝贝,数星星。”

面对晏韞的问题,张愿生总是下意识想顺从著回答:“……嗯……好……”

刚张开嘴,就无法克制地哼了一声。

少年被自己的声音嚇了一跳,脸色潮红,像要滴出血,又紧紧咬住唇,拼命摇头。

这回,晏韞说什么他都不敢再答了。

晏韞的命令,是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用那已经不太能聚焦的目光,透过树冠圈出的那一片深蓝的天。

在心里默默地数著。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颗……

“呜——”才默了寥寥数字。

在enigma的一声略重的气息里,张愿生被卡著下巴扭过头,唇齿被堵住了。

这个吻是热烈的,眷恋的,带著彼此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眷恋。

张愿生什么都拋却了,只顾著回应。

恨不得將自己溺死在那片檀雾繚绕的怀里。

快要喘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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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韞撬开他的唇齿,垂眸观察著少年义无反顾又浑身泛红泛粉的反应。

终於不再逗他了。

用指腹描摹著那小巧的腰窝,转而吻上张愿生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含糊不清,轻笑:

“宝贝想说什么都可以,很隔音的,不用担心被別人听见。”

在半个小时前,enigma可不是那样说的。

跟他说:“嘘,別出声。”

他就乖巧地,任凭晏韞做什么都只敢咬著唇,最多泄出几声零碎的气音。

此时,他已经迷离了,像是没听懂晏韞在说什么,只是摇头,倔强又可怜。

晏韞给他擦泪,吻得温柔,让张愿生大部分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爱,不是暴力。

月亮隱入了云层。

等晏韞再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近一点了。

把人仔仔细细用外套裹好,挡住夜风的凉意,在幽静的柏油路上驾驶著。

回家。

张愿生筋疲力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著洗了澡,换了乾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韞怀里。

晏韞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著他。

饶是enigma,也会睏倦。

张愿生捨不得闭眼。

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著,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著那朦朧的光晕。

从晏韞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顏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慢慢就回暖了。

跟晏韞本人一样。

他有些独断地想。

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著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像是快要睁开了。

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著enigma的肩颈,跟鵪鶉似的一动不动。

原本是打算等晏韞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他很喜欢那个。

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著,睡了过去。

窗外。

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即使被母鸟按时餵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著脆弱的喉咙叫唤。

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著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鸟巢掉了,人也摔了。

这一夜,张愿生睡得並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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