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稀稀拉拉的人群在路灯下缓慢地移动著,或是三三两两散步的朋友。

或是青涩害羞得不好意思牵手的情侣。

总之,身边都有人陪著。

张愿生低头扣著指甲,手机放在大腿上。

晏韞说话的声音从听筒响起,带著手机都在微微震动,晏韞问:

“今天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先生工作的时候,我经常餵你吃水果,先生真的喜欢吗?”会不会是迁就他。

那头顿了几息,问了另一个问题,似乎猜到了,“晏樅来找你了?”

张愿生对晏韞,基本都毫无保留,也没隱瞒,“……嗯。”晏韞微微嘆息,

“水果对我而言,可吃可不吃,但剥皮的过程,我会觉得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张愿生:“那我——”

“你是不一样的。”

晏韞低声打断他,“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这么说,宝贝会好受点么?”

肉眼可见,张愿生寂然的眸子亮了一下。

低头,便是那手机,仿佛在隔著屏幕与晏韞对视。

他停了抠手心的动作,小口吸了口气,

“好多了。”

这通电话一直维持到张愿生到那处陌生的大平层,都未曾掛断。

张愿生能听见晏韞用英文与外人沟通,以及簌簌的写字声,很安心。

大平层与晏韞之前送给他的公寓有略微不同,所有空间都铺展在同一层。

豁然开朗,目之所及之处儘是疏阔。

落地窗尤其大,视野开阔得像要把整座京市收进眼底。

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窥不见內里,这意味著无论在里面做任何事都无需顾忌。

也想和晏先生在落地窗前……

独自一人时,很容易胡思乱想。

张愿生呼吸驀地急促了,一股焦躁从胸口往上涌,眼眶迅速蒙上一片水雾。

他扯著衣摆扇了扇风,想让自己透透气。

可那股熟悉的热意已经从深处不可遏制迸发出来。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总不能晏先生刚走。

他就要来易感期了吧。

少年从十八岁到现在。

除了当初在赌场靠抑制剂硬撑过一次。几乎每一次易感期。

他都是在晏韞的陪伴下度过的。

他喘息著,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脚步已经虚浮。

往前一跌,便陷在了沙发里。

在哪儿躺下就在哪儿睡一觉。

他踢掉鞋子,脑子快被烧糊涂了,只勉强残留著一丝清明。

昨天睡得晚,这会儿头晕眼花。

竟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如果不是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张愿生觉得自己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去。

那敲门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还夹杂著含混不清的呼唤。

他费力地睁开眼,往门口投去懒懒的一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双颊烧得通红,每动一下都难受。

他吐出一口热气,没有理会那恼人的声响,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想给任鹤一打电话。

让他送抑制剂过来。

却发现电话始终没掛断,停在那个界面,上面显示已经通话了五个小时。

“先……先生……”

嗓音又低又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张愿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求,延绵。

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先是深深吸气,压抑著,沉声著问:“睡著了?”

张愿生头昏脑胀,扶著脑袋,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困难,“……睡了一会儿……”

那敲门声更急促了,

“砰——砰——砰——”

大有不开门就闯进来的架势。

少年揉了揉脸蛋,眉头紧锁著,晕著红晕,把手机放在自己唇边贴著,不满,

“还有人在敲门……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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