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静謐而有序,如同时光本身在局部被温柔地倒转。

约半分钟后,夏油杰胸膛的凹陷已恢復平坦,致命的內外伤势几近痊癒,只剩脸上的苍白仍未褪去。

他从呼吸道咳出一口残留的淤血,开口感慨道:“了不起的反转术式。”

“在討论十年计划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如果我们將特定负面情绪孕育出的咒灵用“咒灵操术”降服,它们是否还会继续从人类的那些情绪中汲取力量,维持甚至增强自身?”

狄奥如是询问。

“……会。“咒灵操术”只凭驱使的咒灵本身的咒力就可以发动,持有者不需要为咒灵支付咒力。

因此,被降服的咒灵在待机状態下,依然会像野生时那样,持续吸收对应的负面情绪来恢復、积蓄咒力。”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乾脆將世上绝大部分咒灵都吸收、掌控起来?

由我们来管理它们,总比让它们无序地袭击人类要好。”

“我確实考虑过这个方案。”

夏油杰撑著地面缓缓坐起,声音低哑:

“这的確能在极大程度上遏制咒灵对人类的危害,但说到底——治標不治本。

“咒灵操术”非常稀有,几百年才可能诞生一个。

即便我们这一代人能凭藉力量压制一个时代,那我们老去、死亡之后呢?

这个世界又要交还给混乱吗?

我不认为自己应该將问题留给后世。

在我这一生中结束这一切,难道不是更彻底的救世?”

狄奥轻轻摇头。

“没错,你说的对,但你太著急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看到结局不可?

世界大抵不会如此轻易地遂人心愿。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夏油杰。

“如果我们能获得永生,不就可以永远压制咒灵,永远维持这个秩序了吗?”

“永生?哪有那么简——”

“相信我,可以做到的。儘管相信我吧。”

狄奥打断了他的反驳。

“只要这世上存在能够承载人的意识与记忆的『灵魂』——我现在就能想到一个办法:

不断克隆自己的肉体,让灵魂在其中转世重生。

躯壳会老去,但意识与记忆可以延续。”

“……现代科学还做不到复製人吧?更別说意识转移。”

“2017年做不到,”狄奥微微一笑,“2077年还做不到吗?要相信科学的潜力。”

夏油怔了怔,隨即有些失笑地点了点头,他身上已经癒合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毕竟输了啊,那就……试著去相信吧。

五浊恶世,人间如狱。

他曾以为,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再也无法从心底露出真正的笑容。

然而此刻,在狄奥的身后,夕阳正投来大片温暖而澄澈的橘光,將瓦砾与尘埃都镀上一层柔和的色泽,不禁让他回想起和悟同行的青春岁月。

“行吧,”夏油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执念,“我说不过你。”

“嘿嘿——让我们一起改变世界,让它变得更美好吧!”

不仅仅是物质的胜利——意识的胜利同样簇拥著狄奥,將他推向更高的层面。

仅仅是击败夏油杰这短暂的一战,“胜利”的节点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擦拭,悄然点亮了一半。

倒也不奇怪,夏油杰就是有这份“重量”。

在六维的视角下,无数人的无数选择交织成恆河沙数的平行世界。

但在浩如烟海的世界线中,总有一些特殊的个体影响著极多的未来走向,在大量世界线里都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类似於必定死在第四次圣杯战爭的肯尼斯,和五条悟息息相关的夏油杰,也有著相近的地位吧——以死为后续故事迎来开篇。

影响这样特殊的个体並改写其命运,就相当於战胜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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