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穆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温热的液体很快就浸湿了江序白肩头的衣料。

他一想到江序白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承受著这种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恐惧和痛苦,心臟就疼得揪成一团。

“序白哥,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傅子穆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哽咽著许诺,“我发誓,我会永远陪著你。”

傅子梟则死死忍著那股翻涌的心痛,他將下巴抵在江序白的肩头,收紧了抱著他的手臂。他不敢去想,如果梦境里的一切真的发生,他的江序白要独自面对怎样的绝望。

他的嗓子绷得又紧又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序白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我真是该死……”

江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两个高大的青年把他夹在中间,一个哭得停不下来,一个不停地道歉,让他瞬间手忙脚乱。

傅子穆的眼泪滴落在他脖子上,有些烫。

他连忙抬手去帮他擦拭。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別哭了,子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都没有。”

“子梟,你快劝劝他。”

结果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傅子梟同样泛红的眼眶,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这下好了,一个变成了两个。

江序白彻底没辙了,只能擦完这个擦那个,感觉自己像个哄孩子的大家长。

不远处的秦默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酸又胀。因为他的江小白在难受,所以他也跟著难受。

他想上前,想抱抱那个还在安慰別人的人。

但他没有动。

秦默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要江序白能好好的,只要他能平安地活著,就算江序白永远不会喜欢他,也没有关係。就算他永远都不能得到这个人,也没有关係。

他只要江序白活著。

好好地活著。

他的视线飘向一旁,落在那个同样静静看著江序白的江序京身上。那一瞬间,秦默忽然明白了江序京这几天的怪异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来,江序京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没有暴怒地把围在江序白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推开。

他不打算独占江序白了。

因为对现在的他而言,让爱人活下去,比独占他,重要太多。

冗长的討论终於接近尾声。

殷冕勛冷静地將所有信息整合,然后迅速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计划。

七个人商量完毕,迅速按照殷冕勛的计划开始行动。

权宰城和妄川最先动身,载征耀和申永硕紧隨其后。

城堡的大门打开又合上,六月末的风灌了进来,又被迅速隔绝。

上了车,申永硕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载征耀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城堡。

车內的空气沉闷得快要凝固,申永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將整个空间填满。

载征耀直视著前方,车子无声地滑行在城堡外的林荫道上,窗外的光影交错,却无法投射进这片压抑的黑暗里。

“我要成为enigma。”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破了死寂。

载征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他没有侧头,视线依旧笔直地看著前方。

那句话的內容过於惊世骇俗,可申永硕的口吻却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成为enigma。

那是一条用命去赌的独木桥,九死一生,是无数顶尖alpha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顶点,也是一道通往疯狂与毁灭的深渊。

未来,一场针对白塔的大战在所难免。

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以及他背后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连蒲尚君那种顶尖的enigma杀手都无法匹敌。申永硕的选择,疯狂,却又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

载征耀以为自己会说他疯了。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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