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將星闪耀,正是殷冕勛的父亲,帝国元帅殷振邦。他身旁的贵妇人,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正是殷冕勛的母亲,柳书语。

柳书语的目光在触及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时,身体猛地一晃,发出一声悽厉的压抑悲鸣。

“勛儿……我的勛儿……”

她冲了过去,手掌贴在殷冕勛冰冷的身体上,看著那张俊美却再无神采的脸,泪水瞬间决堤。这还是她那个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儿子吗?

还是那个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让整个帝国安心的战神吗?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柳书语喃喃自语,悲痛欲绝,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书语!”

殷振邦一把扶住软倒的妻子,这位戎马一生,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国元帅,此刻眼眶同样红得骇人。他看著已经死去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承邪和蒲尚君垂下头,不敢看两位长辈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柳书语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金承邪已经把事情的部分真相告诉他们,隱瞒了江序白的事情,不愿他被牵扯进更大的漩涡风暴里,殷冕勛的死是足以震动帝国上下的大事。

殷家,世代军人世家,也世代背负著一个诅咒。

他们每一代都能出一个天生的enigma,是同期最顶级的掠食者,却也是最孤独的王。enigma的基因极度霸道,很难找到与之匹配度高的伴侣。而找不到,就意味著信息素的紊乱与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殷振邦的亲哥哥,上一任殷家唯一的enigma,帝国曾经的守护神,便是在三十六岁那年,在无尽的辉煌中,如流星般骤然陨落。

只因为,他一生都未曾找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而殷冕勛,是殷家几百年不遇的最强enigma,他的精神力与体魄,甚至超越了歷代所有的先辈。可他越是强大,基因的枷锁便越是苛刻。

柳书语和殷振邦从他分化的那天起,就日夜为此担惊受怕。他们怕儿子战死沙场,更怕他被这该死的宿命扼住喉咙,在孤独中凋零。

他们一直都很担心,却从未想过,最后还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而且,是这么早,这么突然!

殷振邦抱著妻子,闭上双眼,一行滚烫的泪,终是从这位铁血的男人眼角滑落。

再睁开时,那双眼中只剩下属於帝国元帅的决断与冷硬。

他转向金承邪和蒲尚君,声音沉重如山:“f国已经打过来了。”

金承邪猛地抬头。

蒲尚君脸上泪痕未乾,拳头瞬间攥紧。

“军部不能一日无帅,帝国不能一日无enigma参战。”殷振邦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私人的悲慟,只有铁与血的冰冷,“冕勛……不在了。现在,帝国alpha以上的enigma,只剩下你们两个。”

他目光如刀,直刺二人:“从现在起,金承邪接任第一军团指挥权,蒲尚君接任第二军团。你们,替他上战场。”

“是,伯父!”金承邪立正敬礼,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绝不会让f国那群杂碎得逞!”蒲尚君咬著牙,一字一句都淬著血。

殷振邦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

那一眼,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移开目光,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让……冕勛入土为安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序白头顶。

他猛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几天未曾好好休息的他,身形晃了晃,却站得笔直。

“不行!”两个字,嘶哑,尖锐,带著不容置疑的执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序白一步步走到床前,张开双臂,像护著珍宝的恶龙,將殷冕勛护在身后。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帝国元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燃烧著让殷振邦都为之心惊的火焰。

“你们不能带走他!”

殷振邦眉头紧锁:“年轻人,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復生,让他体面地走,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

“他没死!”江序白咆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他只是太累了!他会醒过来的!”

柳书语看著这个陌生的青年,泪眼婆娑:“孩子,別这样……让他安息吧……”

“不!”江序白摇著头,像是在驱散这些残忍的话语,“你们都不信他,我信!你们都放弃了,我没有!”

他转过身,手掌贴殷冕勛的脸上。

“殷冕勛,你听到了吗?他们都不要你了,他们要把你埋起来!”

“你不是最强的吗?你不是帝国的战神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的国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给我醒过来啊!”

他的声音从咆哮转为哽咽,最后变成绝望的哀求。

殷振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他沉声道:“来人,准备上將的葬礼。还有,把这位……江先生,带下去休息。”

“我看谁敢动他!”江序白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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