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年长些的大丫鬟从里间走出,见状忙堆起笑脸,拱手道。

“下人们不懂事,是奴婢疏於管教了。这就给您备新的被褥。”

说罢,她连忙打发身边的小丫鬟去取。

不多时,便抱著一床绣著浅兰纹样的软缎被褥走了过来,亲手递给秦衔月。

“姑娘初来乍到,府中园林曲折,水多桥密,怕是不熟悉地形,我让个小丫头送姑娘回去,也好免得姑娘迷路。”

秦衔月微微頷首,没有多言,抱著被褥,跟著那小丫鬟往外走。

齐国公府本就是江南世家,府中景致皆是典型的苏州园林模样,曲水环绕,廊桥相接,假山堆叠,荷塘映碧。

水面浮著几尾锦鲤,桥栏雕著缠枝莲纹,一步一景,透著几分朦朧的诗意。

那小丫鬟走在前面,看似恭敬,却在路过一处九曲桥时,忽然“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秦衔月身上撞去。

“小姐!”

宝香惊呼出声,连忙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

秦衔月落入水中,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

初始的惊讶过后,便本能稳住身形。

她自幼水性不差,这一下不过是湿了衣衫,並无大碍。

她朝宝香招手,示意其从另一头接应,自己则缓缓游向岸边。

就在此时,就听对岸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叫。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秦衔月心头一怔,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谢覲渊已纵身跃入池中,不紧不慢地向她游来。

水波盪开,他朝她伸出手。

她怔了怔,终是將手递了过去。

两人湿漉漉地上岸,被侍从送回客房。

秦衔月一边替他拭去发尾的水珠,一边埋怨。

“明知道我会水,还下来做什么?”

谢覲渊答得直白。

“做戏啊。”

秦衔月一愣。

就听他继续道。

“这公府的里外,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主我今日这般做,就是要让长了眼睛的人都看清楚,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只有我的態度明確,往后在江东落脚的这段时日,才不会有人再怠慢你,针对你。”

秦衔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模糊了半圈,嗔了一句。

“就你心眼多。”

谢覲渊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正想开口,却忽然一阵咳嗽,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水土不服起疹,再加上落水受凉...

诸多不適叠加在一起,他终究是扛不住,病倒了。

不过正如他所说,自从那日落水之后,府中的下人彻底规矩了下来,再也没人敢找秦衔月的麻烦。

甚至还特地將她的院子换到了谢覲渊的隔壁,方便她起居照料。

这日午后,秦衔月亲手熬好了退热的汤药,端著药碗走进谢覲渊的房间,却见他已经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额头仍有些烫,她正要替他掖被角,却听他喃喃道:

“皎皎……”

秦衔月只当他在梦中念著自己,轻声应道。

“我在,把手放回被子里去,当心著凉。”

可谢覲渊却依旧攥著她的手不肯鬆开,口齿不清地续道:

“你若...真是我的养妹,就好了...”

秦衔月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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