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寒意骤凝,面上却依旧声色不动,未曾显露半分异样。
匪首越说越是得意。
余光瞥见一旁的顾砚迟已被手下重创,浑身负伤倒地。
唇角溢血,再无还手之力,愈发肆无忌惮的。
他齷齪心思翻涌,伸手便要去撕扯秦衔月的衣衫。
同时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你真以为凭你们这点伎俩,便能抗衡我瓦剌勇士?”
他淫笑出声。
“等老子把你剥光了,曹得你浪叫连连时,你就该后悔为什么没有开始就乖乖从了,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秦衔月衣襟的剎那,秦衔月眼中寒光暴涨。
身形陡然旋转,借著对方鬆懈不备的空隙,反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猛然发力,將弯刀刃口狠狠抵向自己发间。
“嗤啦”一声,乌黑的长髮应声而断,散落一地。
她顺势挣脱他的桎梏,往后疾退半步。
不等匪首反应,她抬手拔下发间玉簪,露出內里暗藏的锋利簪刃。
身形翩若鬼魅欺身而上,利刃径直刺入匪首面颊!
利刃从他左边脸颊刺入,右边脸颊穿出。
鲜血喷涌而出,溅染了她的衣袂与侧脸。
秦衔月浑然不觉,隨手弃去早已空无一物的箭袋,俯身拾起地上弓弦,快步上前,將弓弦死死缠套在匪首脖颈之上。
只见她单足重踩其肩,身形后仰。
双手奋力拉紧弓弦,整套动作乾脆利落,狠绝中无半分拖泥带水。
弓弦锐利如刀,紧紧勒住匪首的脖颈,窒息感瞬间席捲而来,逼得他动弹不得。
匪首面色涨得青紫,脸颊血洞汩汩涌血。
剧痛与窒息交织,浑身剧烈抽搐,连一声呜咽都无法发出。
秦衔月垂眸睨著他,眼底冰封无温,復刻著方才对方的囂张语气,將所有折辱尽数奉还:
“你以为我是来做你发泄兽慾的玩物?”
火光翻涌在她染血的侧脸,往日清绝温婉尽数褪去,宛若从暗夜炼狱走出的绝色煞神,冷艷慑人。
“等这把弓弦切断你的喉咙,你就该后悔方才为何没有一刀杀了我。”
说著她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弓弦勒得更紧,语气冰冷决绝。
“现在命令你手下所有人即刻退开,不许靠近半步。
但凡有人妄动,我便即刻勒断你喉管,让你血尽气绝,死无全尸!”
匪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囂张气焰,浑身被剧痛与窒息裹挟,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他此刻含糊不清、唇齿漏风。
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著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却还是在秦衔月的威逼下,强撑著最后一丝气力,对著围在火圈外的手下厉声嘶吼,语气里满是狼狈。
“都、都特么傻站著作甚!给老子后退!全部退回去!”
眾人被逼得纷纷后撤。
火光冲天而起,紧隨其后的是裹挟著松脂腥气的滚滚浓烟,瞬间瀰漫开来。
秦衔月终究身子娇弱,远不如瓦剌匪首那般膂力惊人。
僵持久了,臂膀发颤,力道便一点点泄了下去。
不等远处顾砚迟收缴完匪徒的武器,那混著焦臭与松脂味的浓烟已呛得她一阵猛咳,眼前发黑。
匪首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暴喝一声,將她狠狠摜向身前地面,隨即恶狠狠地提起弯刀——
远处,顾砚迟正向这边亡命狂奔;
抬头,是看不见繁星的漆黑夜空。
眼看著对方这一刀再无犹豫,直取自己咽喉要害,秦衔月缓缓闭上了眼。
罢了……她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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