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被匪首弯刀划破的小腿伤口前,谢覲渊正俯身垂首,手中握著一只青瓷药罐。指尖轻捻药膏,动作轻柔细致,正亲自为她敷药。

察觉到她甦醒,谢覲渊执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来。

“弄疼你了?”

话音落下,他似是忽然察觉此时这般近身照料、触碰她伤处太过逾矩。

语气放缓,补了一句解释:

“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若是不及时处理,会很麻烦......”

秦衔月身心俱疲,现下並无心力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失礼。

她心底牵掛匪案的始末,本想开口询问他们何时寻来。

可唇齿开合间,才发觉喉咙乾涩灼痛,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嗓音沙哑破碎,几近难辨。

“路上仓促,只有这个。”

谢覲渊见状,即刻停下动作,取过一旁的水袋递至她唇边,语气温和体恤。

“別急,慢些饮,先润一润嗓子。”

秦衔月微微頷首,顺从地张口。

清润的泉水缓缓滑过乾涩刺痛的喉间,那股火烧般的灼涩感,才稍稍缓解几分。

她缓过气息,抬眼打量周遭,周遭陈设熟悉,正是此前隨行的那辆马车。

稍稍定神,她哑声开口,字句费力。

“匪窝……寻到了?”

“嗯。”

谢覲渊点点头,眸光微垂,话意寥寥。

秦衔月脑海一片昏沉,虽然全然记不得昏迷前的最后光景,却也大致猜得出来,应当是她引燃的松林大火,引来了援兵。

回忆起那匪首所说,劫掠的巨额赃银,大半流入大周兵部,落入勾结瓦剌、私卖军械的叛臣之手。

此事牵扯朝野內外,关乎边境安稳与两国盟约,容不得半分懈怠。

她强撑著疲软的身子,將截获的秘闻、瓦剌蓄谋备战、朝中官员贪墨通敌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据实道出。

言罢,见他还是一副神色懨懨的样子,秦衔月微微收回负伤的小腿。

神色肃然,郑重劝諫:

“还请殿下儘早彻查兵部叛党,以免得暗流滋长,破坏两国邦交,酿成边境大祸。”

马车之外,夜色沉沉。

天尚未有半分破晓的微光。

那双往日里素来清亮流光的凤眸,此刻幽深晦暗,沉沉不见底。

盯了秦衔月半晌,谢覲渊才说。

“你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顾砚迟,才不惜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秦衔月愣了愣。

这跟顾砚迟有什么关係?

谢覲渊似是看出她的困惑,再次开口道。

“你们回城应是向东走,为何会去往边外的方向?”

她是不是终究还是忘不了顾砚迟,才想拋弃一切,与他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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