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这小子,怎么敢跟陛下这么说话?还敢拍陛下的胳膊?他不要命了吗?

王太医则是心中大喜。

他看见刘策出现的那一刻,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上回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刘策,年仅十八岁的年轻人,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把太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太子殿下,那一定是他。

朱元璋被刘策这么一说,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怒火硬是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刘策。

那群太医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陛下居然真的听了?真的往后退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洪武大帝吗?

不过也对,现在太子殿下的性命最要紧,什么都不重要啊!

刘策没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著躺在床上的朱標。

朱標的面色確实很白,呼吸虽然还算平稳,但意识完全没有恢復的跡象,双唇紧抿,眉头微微锁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带著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了朱標的手腕。

三根手指压在寸关尺上,闭目凝神,做出一副诊脉的样子。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朱元璋都不敢出声,只是死死地盯著刘策的侧脸,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朱雄英站在床边,小手抓著床沿,咬著嘴唇,看著面色苍白的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刘先生诊脉。

刘策表面上在诊脉,实际上已经暗中开启瞭望气神目。

眼前的朱標在他视线里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病理图谱,气血运行、经络通塞、五臟六腑的虚实寒热一览无余。

片刻之后,他心里有了底。

不是什么严重的要命的情况。

朱標本来的高血压就是老毛病了,这段时间他应该没有按时吃药,硝苯地平和阿司匹林估计断了两天,血压就没控制住,开始往上窜。

偏偏今天又跟吕氏大吵了一架,事情估计不小,情绪剧烈激动之下,气血上冲,血压飆到了一个危险的高位,脑血管在短时间內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身体自我保护性地进入了休克状態,也就是中医说的厥逆。

但万幸的是,没有脑梗,也没有脑出血。

脑血管虽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並没有破裂,也没有被血栓堵住。

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朱標还年轻,血管弹性好,恢復能力强。

要是换成六七十岁的人,今天这一下很可能就直接脑溢血倒下了。

刘策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脑出血和脑梗,那就不是什么要命的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高血压引起的厥逆,靠这个时代的针灸和汤药確实很难让他马上甦醒。

这些太医的古书里连高血压这个概念都没有,对脑血管意外的处理更是两眼一抹黑,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干著急確实也没別的办法,也实在怪不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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