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欧阳伦十分绝望。

而老朱,也是素来喜欢有骨气的人。

比方说刘策。

哪怕在善念常驻效果还没生效的时候,刘策那一身骨气和正气就让老朱侧目。

一个太医院的小小杂役,敢闯金鑾殿,居然敢拒绝他,还如此大义凛然。

这种没有威胁的硬骨头,老朱看著就顺眼,更別说此人还有大功了。

所以他才会对刘策格外包容。

不跪就不跪,顶嘴就顶嘴,他也不真生气。

因为他喜欢这种人。

而老朱最討厌的,自然就是怂包了。

遇事就跪,见人就哭,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人,在老朱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而此时此刻,他的女婿欧阳伦,正跟个怂包一样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脑袋磕得咚咚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朱看著那叫一个来气啊!

他一脸厌恶地说道:“咱当初怎么会把安庆嫁给你?咱可真是瞎了眼了!你除了会写点文章,皮囊还行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犯下错误之后,你不想著如何挽救,不想著回来找咱认错,居然还敢逃跑,你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不杀了你,实在难消咱的心头之恨!”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带著刀子。

老朱的杀性向来重。也就是现在马皇后活得好好的,朱標活得好好的,朱雄英也活得好好的,一家子整整齐齐,压住了他大部分的杀性。

不然的话,估计欧阳伦还没被抓回来呢,跟他有关係的人,脑袋都得先落地了。

现在老朱生气的点是,他確实把女婿当半个儿,但以他的思维来看,家人犯错误,来找我认个错,挨顿打那也就过去了。

结果你欧阳伦可倒好,你居然还敢跑?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老朱在心里早就给欧阳伦判了死刑了。

而欧阳伦听到这话,嚇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朱元璋真的会杀他。

他可是駙马啊!他是皇帝的女婿啊!

天家女婿,说杀就杀的吗?这不成丑闻了吗?老朱真不要面子了?

他赶紧又磕了几个头,哭著喊道:“父皇!饶我一命吧!父皇!我只是一时糊涂啊!您知道的,我是出身底层,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想要多赚一些钱。

可是我这经商能力又不如那些大家族的人,这才一时糊涂走了邪路,现在我也是追悔莫及,求父皇饶恕啊!”

他的声音悽厉,在偏殿里迴荡。

说著说著,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站著的安庆公主。

“安庆!公主殿下!你也说句话呀!”

欧阳伦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之色,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庆公主站在马皇后身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一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娇媚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就那么看著欧阳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至少不会让她觉得噁心。

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把最好的年华给了这个男人,换来的却是独守空房和无尽的失望。

现在他犯了死罪,居然还指望她开口求情?

一个触犯律法,险些害死自己大哥的人,也配让她求情?

安庆公主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像是看一条路边垂死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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