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
青杏猛地抬头。
方承砚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沈昭寧没有看他。
她只是望著那匣烟花,声音不高,却很稳。
“这份礼,我不要。”
青杏指尖猛地一紧,眼泪几乎一下涌了上来。
方承砚盯著她,唇角一点点绷紧。
“沈昭寧,你闹够了没有?”
沈昭寧听见这句,终於抬起眼看向他。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红著眼辩解,也没有再问一句为什么。
“我没有闹。”
她轻声道。
“我只是忽然觉得,既不是给我的东西,就不该再送到我面前来。”
这话太平静了。
平静得方承砚心口那点说不清的鬱气反倒越压越重。
他看著她,竟有一瞬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半晌,他才冷冷开口:
“好。”
“你既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他转身便走。
官袍下摆掠过廊下灯影,带起一阵冷风,转瞬便消失在院门外。
陈管家连忙抱著那只木匣跟上,脚步匆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院里的人退得极快,转眼间,正院里便又只剩下她和青杏。
风吹过廊下,灯影轻轻一晃。
沈昭寧站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青杏。”
青杏忙抹了抹眼泪:“小姐,奴婢在。”
沈昭寧垂著眼,声音很轻:
“把那只匣子拿来。”
青杏一怔,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口猛地一缩。
那是前几日才从柜中取出来、又重新收好的那只匣子。
她红著眼,把匣子抱了过来,轻轻放到案上。
匣盖打开,最上头仍是那盏荷叶灯。
沈昭寧看了很久,才伸手將它拿起来。
灯很轻,捧在掌心里,几乎没有多少分量。
她指尖轻轻按上灯骨,停了停。
从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丟掉,可每次拿出来,看一眼,最终还是又原样放了回去。
像是只要它还在,有些过去便也还在。
下一瞬,只听“咔”的一声极轻细响。
那根细巧灯骨从中折断,原本撑得平整的灯面一下塌了下去,边角也跟著皱成一团,再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青杏看著那盏塌下去的荷叶灯,眼泪一下滚了下来,忙又低下头去,不敢哭出声。
沈昭寧看著掌中那盏已经塌掉的荷叶灯,许久,才將它轻轻放回匣中。
“这个,不必留了。”
她顿了顿,声音平得近乎没有起伏。
“匣子里那些,也都一併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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