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娥扔掉扫帚,指著刘北的鼻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要是做不到,不用春燕她们动手,你老娘我亲手抽死你!”

“行!”刘北点头。

半小时后,早饭端上桌。

桌上摆著一盆棒子麵粥,说是粥,实则大部分都是水,能把人映照在里面。

旁边是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硬邦邦的黑面窝头。

三个孩子也走了过来挨次坐下。

大闺女刘盼盼八岁,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小闺女刘念六岁,躲在林晚秋身边。儿子刘宝四岁,瘦得皮包骨头,不停地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看著儿子的模样,刘北心里一阵抽痛。

他伸出手,想给儿子拍拍后背顺顺气。

可手刚伸到一半,大闺女刘盼盼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弟弟面前,狠狠地瞪著刘北。

“坏人,別碰我弟弟!离我们远点!”

小闺女刘念嚇得一哆嗦,紧紧地抱著林晚秋不放。

刘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三个孩子防备的眼神,他心中满是苦涩。

前世的他,重男轻女,嫌弃两个女儿是赔钱货,从没给过好脸色。

儿子刘宝虽然是男孩,但从小体弱多病,他觉得子不类父,也不太喜欢,动不动就打。

以至於孩子们见了他,就像是见了仇人,一点也不亲热。

“唉!”

刘北对前世的自己很无语。

“对,我是坏人,不是个好爸爸。爸爸错了。以后会改正!”

刘北道歉。

“咦?”

闻言,林晚秋,赵春燕和三个孩子都有些诧异,以为听错了。

“行了。別跟你们不成器的爹斗气了,赶紧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赵大娥见气氛不对,走过来劝说。

“哼!坏人!”

大闺女狠狠的剜了眼刘北后,拉著弟弟和妹妹开始吃起了早餐。

看著三个孩子防自己就像防狼似的,刘北的心又是一阵剧痛。

造孽啊!

唉!

……

没多久,吃完早饭,赵春燕收拾碗筷去院子里洗。

林晚秋在屋里给苏月荷餵热水。赵大娥在院子里剁猪草。

刘北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看著这个残破的家。

按常理,他这么混帐,三个前妻离了婚早就该走人。

但这是1981年的农村。

离婚的女人回到娘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另外孩子们还小,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们忍了下来。

除此之外,母亲赵大娥看三个儿媳妇都很好也不忍心她们离开强力挽留,三个女人才留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如此一来,家里人多,嘴也多。

刘北对三个孩子不满意,慢慢的自暴自弃不干活,日子越过越穷。

“啪!”

想起前世造的孽,刘北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特么是个混蛋啊。

“发什么神经?吃饱了撑的就去把后院的柴劈了!”赵大娥转头瞪了他一眼。

“娘,我出去一趟。”

刘北站起身,朝走堆放农具的杂物间走去

找了一会,他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匣子。

打开匣子后,里面躺著一把老式的单管猎枪。

这是刘北死去的爹留下的物件。

刘北接著又找出一块破布,仔细擦掉枪管上的铁锈和灰尘。

然后,他又翻出了一个铁盒子里,从里面找出十几发子弹,看了眼,还没受潮,能用。

隨即又找来一个布袋,將子弹装进后掛在腰间,最后把猎枪扛在肩上走出杂物间。

“你拿这破烂玩意干啥?又想去哪惹事生非?”赵大娥看到儿子这副打扮,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

“娘,家里快没粮了,孩子们太瘦了,都需要补身子。月荷发烧了,我上山打猎弄点肉回来给他们补补。”

赵春燕甩著手上的水珠小跑了过来,嚷嚷著,

“打猎?你那枪几年没放过屁了,別一开枪把自己崩了,到时候还要我们去抬你。”

“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带肉回来。”

说完,刘北没有搭理赵春燕,大步走出院门头也不回。

赵大娥看著儿子的背影,皱起眉头,

“咦?这混球,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净是犯浑?”

大刘山。

山高林密。

是村子里唯一的肉食来源之地,平日里很多村民们缺肉了,就上山打猎。

但要想有所收穫,可不容易。

加上近些年来村民们饿得慌,打猎的次数频繁,外围的兔子,野鸡等等,早就被打光了。

要想打到猎物,只能往深处去。

但深处据说有老虎,黑熊,甚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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