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孝顺老母亲
……
入夜。
孩子们回了屋,院子安静下来。
刘北从布包里数出四百块揣进兜里,把剩下的全递给林晚秋。
“这些你收著。”
林晚秋接过钱数了一遍,抬头:“你只留四百?明天请客加买东西,够吗?”
“够。”
赵大娥在旁边插嘴:“请个客而已,至於留四百吗?你又不是请县长吃饭。”
“明天不光买菜。还有別的用途。”
“什么用途?”
刘北笑了笑不说。
赵大娥急了,扭头看赵春燕:“春燕!你管管他!”
赵春燕两手一摊:“钱又不在我手里,你问我有什么用?”
“……”
“娘。”林晚秋开口了,“他既然说有用途,就让他去吧。这些天他做的事,哪件出过差错?”
“行。”赵大娥妥协了,但手指头戳著刘北的脑门,“明天回来,每一笔帐都给我交代清楚。少一分钱,我打你屁股。”
“遵命!”刘北立正敬礼。
赵大娥没忍住,撇过头笑了。
……
翌日天刚亮,刘北骑著二八大槓出了村直奔镇上。
烟,两条红塔山。
猪肉五斤,排骨十斤,活鸡两只,草鱼一条。
柴米油盐酱醋一样没落,红糖一包,红花油两瓶。
三丈蓝底碎花布,两丈暗红色卡其布,一丈藏青色棉布。
……
最后,他拐进镇上唯一一家银匠铺子。
“师傅,银手鐲有吗?最普通的那种。”
老银匠从柜檯底下摸出几对素麵银鐲,
“十二块一对。”
“来四对。”
“四对?”老银匠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家里几个闺女啊?”
“三个媳妇,加一个娘。”
“了不起。”
老银匠面无表情地包好了四对银鐲。
回村的路上,二八大槓龙头上掛著四个袋子,后座驮著两捆布,车架上还绑著一箱瓶瓶罐罐,整辆车摇摇晃晃,跟一头负重的骆驼似的。
进村的时候正赶上几个村里的少妇在井边打水。
“看!刘北又买东西了!”
“那是多少东西啊?”
“布也买了?柴米油盐也买了?那是……红塔山?”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到家门口时,盼盼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爸!你买了好多东西!”
刘宝跟在后面,眼睛盯著车上那双新布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可脚趾头已经在旧鞋里悄悄缩了一下。
念念最直接,扑上来就翻袋子,翻出红糖就往嘴里塞。
“別吃生的!”赵春燕衝过来把红糖夺走,嘴上骂著,眼睛却已经扫到了那捆暗红色卡其布上。
刘北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
刚放下最后一个袋子——
“咣。”
赵大娥把院门关了个严实。
然后,一只手精准地揪住了刘北的耳朵。
“你个败家子!”
“娘,轻点!”
“轻什么轻!大包小包骑著车招摇过市,生怕村里人不知道咱家有钱了是不是?这年头財不露白你不懂?让人眼红使绊子怎么办?”
“娘,我——”
“说!一共花了多少?”
“您先鬆手。”
赵大娥鬆了手,叉著腰等著。
刘北不急著报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著的小包裹,递到赵大娥面前。
“娘,您先看看这是什么。”
赵大娥狐疑地解开红布。
一对银手鐲躺在里面。
素麵,圆润,打磨得亮堂堂的,在堂屋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
“这……”
“给您的。您操劳了大半辈子,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过。儿子不孝,今天才补上。”
赵大娥捧著那对银鐲,嘴唇抖了好几下。
她想骂他败家。
她想说老娘这把年纪了戴什么鐲子。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用拇指慢慢摩挲著鐲面,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闷声说了句:“多少钱?”
“十二。”
“就不能再便宜点?”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赵大娥把鐲子往手腕上套。
她的手粗,骨节大,银鐲卡在虎口推不进去。
刘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往里推了推。
“咔噠。”
银鐲滑进了手腕。
赵大娥举起手眼眶红了。
堂屋门外,林晚秋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刘北背上,嘴角弯了起来。
赵春燕站在她后面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可才走了两步,她就忍不住回头瞄向刘北怀里那个还没解开的布包,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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