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勤政殿。

楚玄霖像往常般,去向文宗帝復命。

说完正事,他正要行礼退下,文宗帝却將他留了下来。

这些天大家都在谈论举荐钦差之事,可楚玄迟与楚玄霖至今都没吱声。

於是文宗帝乾脆主动问他,“老七,关於钦差的人选,你可有什么想法?”

“儿臣不敢说。”楚玄霖还真有些想法,只是为了避嫌才迟迟没有主动提出来。

“为何不敢?”文宗帝问,“你胆子不是已变大么?何时又回去了,变的如此之小?”

楚玄霖轻声道:“儿臣想举荐的乃是镇国公,但他是五皇嫂的亲舅父,儿臣怕惹来非议。”

“大家如今都知儿臣与五皇兄走得近,儿臣若是举荐,他们会误会五皇兄,以为是皇兄授意。”

“这个稍后再说,你且先说说举荐他的理由。”文宗帝猜他应该有人选,但没想到是容瀟。

“文臣虽能言善道,但气势上终究比不得武將,儿臣和朝臣们一样,认为需要有武將坐镇为好。”

楚玄霖起初还没想过举荐容瀟,他觉得武將性子衝动,於谈判百害无一益,还是文臣更稳妥。

文臣们巧舌善辩,在谈判一事上自带优势,后来朝臣提议要武將压阵,他才觉得武將並非无益。

“我们东陵多的是武將,並不只有一个容瀟。”文宗帝也知容瀟厉害,可还有其他大將军。

朝臣们已举荐了不少的武將,比如容瀟的兄长容海,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文宗帝未认可。

楚玄霖解释道:“但镇国公名声在外,战神之名早已传到了北境,北戎定也早有耳闻。”

“其他武將的威慑力比不上他,他去了甚至不用开口,对於和谈一事便已有了极大的优势。”

文宗帝未置可否,也未做任何的评价,接著又问,“此事你可有与老五提过?”

“没有。”楚玄霖回答,“儿臣怕自己的提议会影响到五皇兄的判断,不敢轻言。”

“那对於秦驍冉欺君一事,你又是如何看?”文宗帝已看到了他的才能,认可他的能力。

奈何他不够自信,且顾虑太多,不愿主动表现自己,文宗帝若不问,他兴许永远都不会说。

楚玄霖自是早想过此事,“她事出有因,是为尽孝,且著实立下了战功无数,故而死罪可免。”

“但军令如山,军纪不可违,欺君之罪更是不可轻饶,所以活罪难逃,具体如何处置需仔细斟酌。”

文宗帝对他的想法很满意,欣慰的大笑,“老七果然不愧是朕的儿子,没让朕失望,哈哈……”

楚玄霖苦笑,“是啊,幸亏儿臣是父皇的儿子,若是旁人之子,那便会如母妃一般蠢笨。”

但凡他有个聪明点的母妃,都不至於被冷落那么多年,明明与前贤妃合作是双贏之法。

偏生她嫉妒心作祟,又受他人挑拨,没那么脑子,却还非要与前贤妃为他爭个高低。

文宗帝看著他眼底的苦涩,不禁有些惭愧,“前些年朕忽视你,你可会怨朕无情?”

“父皇面前,儿臣不敢说谎。”楚玄霖没半分犹豫,说出心里话,“儿臣確实也曾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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