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能严重退化、后半程全靠意志力死撑的情况下,跑出了野战部队尖子兵的成绩。

全场死寂。

风停了。

李梦抱著老马的外套,呆呆地站在原地。老魏张著嘴,下巴上的横肉微微颤抖。薛林手里的毛衣针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们看著地上那个喘成风箱的男人。

那是他们的班长。那个每天繫著围裙给他们做饭、陪他们打牌、笑呵呵从不发脾气的“老好人”。

老马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喘息声渐渐变成了呜咽。

他抬起粗糙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眼泪顺著指缝涌出来,砸在乾涸的戈壁滩上。

“呜……”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那么大一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当了好几年兵的三期老士官。

躺在自己新兵修的障碍场里,哭得像个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跑不动了……”老马的声音嘶哑,带著血腥气和绝望,“我真的跑不动了……”

刘青蹲在旁边,没说话。

“我带出来的兵……他们都当班长了,当排长了!”老马的手指抓著脸上的皮肉,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我呢?我在这干什么?”

“我天天给你们做饭!我天天陪你们打牌!”

老马猛地坐起来,双手用力捶打著地面。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著泥土。

“我以前,四百米障碍,全团第一!一分四十八秒!全团第一啊!”

老马指著远处的草原,嘶吼著。

“这里是坟墓!是班长的坟墓!”

“我把我的骄傲,全都埋在这了!”

老马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迴荡。

李梦的眼圈红了。他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老魏转过身,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薛林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他们也曾满怀憧憬地穿上这身军装,也曾想过要在部队里干出一番事业。

可现在呢?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打牌,吹牛,织毛衣。

他们把混日子当成一种骄傲,把老马的宽容当成理所当然。

刘青站起身,看著崩溃的老马。

他没有去扶。

足足过了十分钟。

老马的哭声渐渐停息。他坐在地上,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和泥土。

他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来。

老马没有看任何人。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背影孤单。

李梦抱著外套,默默跟在后面。老魏和薛林也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荒地上,只剩下刘青和许三多。

残阳如血。

老马在障碍场发泄完情绪,独自走回了宿舍。

五班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静。李梦三人躲在屋里,没人说话,连平时最爱玩的扑克牌都扔在桌上。伙房的排风扇发出单调的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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