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没有情话,没有靠近,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一种在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沉默的照应。

李承霄偶尔会在直腰的瞬间,往北京的方向望一眼。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谷浪,穿过连绵的黄土坡,落在看不见的远方。

父母依旧没有消息,没有信,没有任何音讯。

信里那句“无消息便是安好”,像一根细弦,时时刻刻绷在他心上。

他不敢松,不敢问,不敢流露半分担忧,只能把所有牵掛压进心底,跟著这片土地一起沉默。

累到极致,人是不会胡思乱想的。

只有在夜里,躺在土炕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意识模糊的那一刻,那些藏在最深处的不安才会悄悄冒出来。

家里怎么样了?

父母还好吗?

他不敢深想,一想就睡不著。

只能强迫自己闭紧眼,把心神拉回到明天的穀子、镰刀、黄米饃饃上。

活下去,撑下去,熬完这三十天。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

第十天傍晚,夕阳把谷地染得一片金红。

最后一捆穀子码好,大队长远远喊了一声收工。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直接瘫坐在谷捆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李承霄直起身,腰依旧酸得发僵,却已经能稳稳站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沐婉垂著手喘气,脸色依旧发白,却眼神安定;宋妍扶著谷捆,累得说不出话,却也撑到了最后。

三个人都熬过来了。

风掠过穀茬,带著尘土与余温。

十天过去,秋收刚过半。

苦还没到头,累还没到头,可人心已经沉了下来,不再慌,不再乱,不再怕。

李承霄拍了拍身上的谷屑:

“走吧,回村。”

沐婉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匯入疲惫的人流,融进渐渐沉下来的夜色里。

没有话,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有麻木里藏著的坚持,

疲惫里藏著的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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