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挥舞著长刀,驱赶手下。

几个胆大的校尉咬著牙,带著几十个亲兵冲了上去。

陆长生看著衝过来的人群。

他嘆了口气。

卫青,为了你这面破盾,我今天得破一次杀戒了。

陆长生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青石板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直接撞进了人群。

太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剑气如霜。

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亲兵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起一丈多高。

陆长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人群中穿梭,剑锋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不到十息的时间。

地上躺了一百多具尸体。

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王悍的马受了惊,前蹄扬起,把他掀翻在地。

他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一把冰冷的剑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王悍抬起头。

对上了陆长生的眼睛。

“大將军府的门槛,你也配踏?”

陆长生手腕一压。

王悍的脑袋滚落到一旁。眼睛还瞪著,里面装满了恐惧。

周围彻底安静了。

陆长生甩掉太阿剑上的血跡。

他走到大门前。

抬起脚。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院子里。

几十个卫家女眷和家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九岁的男孩站在最前面。

手里握著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短剑。手抖得连剑都拿不稳。

卫登。

卫青最小的儿子。

他看著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青衣人。

看著那人手里滴血的剑。

男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著嘴唇,没哭出声。

陆长生走到卫登面前看著他。

“你爹的胆子,你倒是学了一点。”

陆长生把太阿剑插回剑鞘。

“跟我走。”

卫登仰著头,看著这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走?”

陆长生没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

门外的街道尽头,传来了更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一面黑色的龙旗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禁军。

刘彻的王牌军队。

带队的是禁军统领,赵破奴的旧部。

三千重甲步兵,两千弓弩手,把整条街堵得死死的。

统领骑在马上,看清了站在大將军府门口的陆长生。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未央宫当差多年,认得这张脸。

那个敢在酒肆里扇皇帝巴掌的男人。

现在,这个人站在大將军府的门槛上。手里提著那把古剑。

统领喉结滚了一下。

皇命在身。卫家是钦犯,必须拿下。退了,刘彻会砍他的脑袋。

进?

地上那一百多具碎成块的北军尸体还在冒热气。

“先生。”统领的声音没刚才那么硬了,甚至带了点商量的口吻。

“这是陛下的死命令。卫家满门,一个不留。”

统领指了指躲在陆长生身后的卫登。

“您把那孩子交出来。您走您的,末將绝不阻拦。”

陆长生站在台阶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卫登。

九岁的孩子,手里攥著那把短剑。但他没躲,两只眼盯著外面的禁军。

卫青的种。

陆长生收回目光,看向马背上的统领。

“我今天带他走。”

统领的脸沉了下来。

“先生,您这是抗旨。末將身后有五千禁军。您再快,能快过两千张强弩齐射?”

陆长生没接话。

他抬起握剑的右手。

剑尖朝下。

在门前的青石板上,自左向右,隨意地划了一道。

哧——

坚硬的青石板被太阿剑的剑锋切开,留下一道两寸深、三丈长的沟壑。

碎石飞溅。

陆长生把剑收回身侧。

“越线者,死。”

五个字。

砸在五千禁军的头顶上。

统领的眼皮直跳。

太狂了。

一个人,面对大汉最精锐的五千禁军,划了一条线,说越线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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