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狱卒出仵作箱,从里面取出一把铁镊。

陆长生夹住针眼处,慢慢往外抽。

一点寒光从皮肉里露出来。

接著是一根细针。

半指长。

针尖发黑。

针身很细。

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血丝。

停尸房里静了。

刘病已喉咙发乾。

他在贫民窟打架用过竹籤,也见过人拿暗器伤人。

可把这么细的针扎进后脑,这不是街头混混的路数。

这是杀人的手艺。

许平君盯著那根针,眼泪直接掉下来。

“我爹不会这个。”

“我爹连缝衣针都拿不稳。”

胖狱吏脸色已经变了。

他伸手就要抢。

“这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刚才放进去的!”

刘病已一把挡上去。

“你再碰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手拧下来?”

胖狱吏拔刀。

“放肆!”

霍水仙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胖狱吏当场跪了。

“霍小姐!”

霍水仙俯身看著他。

“你再喊一声,我让你今天就住进死囚牢。”

胖狱吏嘴巴闭死。

陆长生把钢针放在白布上。

是毒。

但这毒只是在针尖薄薄一层。

真正致命的位置,是后脑。

他伸手按住死者脖颈,又摸了肩胛。

身体僵硬程度对不上刀伤时间。

死亡时间早於许广汉上任。

这局更粗了。

陆长生看向胖狱吏。

“许广汉几时到任?”

胖狱吏跪在地上,不吭声。

霍水仙踢了踢他的脚。

“答。”

“辰……辰时三刻。”

“尸体何时发现?”

“巳时。”

“谁发现的?”

“赵……赵黑虎。”

陆长生手指停了一下。

刘病已立刻捕捉到这个名字。

“赵黑虎?哪个赵黑虎?”

胖狱吏犹豫。

陆长生把钢针夹起,放到他面前。

针尖离他鼻子只有半寸。

胖狱吏整个人往后缩。

“就是牢里的狱卒头儿!原本也是管戊字號牢房的。许广汉升了狱丞,今天刚接他的班。”

刘病已当场骂了出来。

“这不就摆明了吗?抢了人家的位置,人家弄死个犯人栽赃他。你们这帮吃官饭的,脑子是摆设?”

胖狱吏怒了。

“你胡说!赵黑虎是多年老卒,怎么会……”

陆长生打断他。

“死者多高?”

胖狱吏愣住。

陆长生把尸体肩背按平。

“量。”

两个狱卒不敢耽搁,拿来麻绳。

从头到脚一量。

七尺出头。

刘病已看著尸体,又比了比许广汉的个头。

许广汉不高。

平日站在院里,比他还矮半头。

陆长生拿起钢针,站到尸体后方。

“许广汉身高五尺多。”

他抬手比了一下角度。

“死者七尺。”

他把钢针抵在后脑那个针孔的位置。

“站立时,从这个角度下针,必须从背后上方刺入。”

霍水仙立刻接上。

“许广汉够不到。”

陆长生点了一下头。

刘病已补了一句。

“除非死者跪著让他扎。”

许平君抹了把脸。

“我爹没那胆子让重犯跪。”

年轻狱卒突然跪了。

“不是许狱丞杀的!”

胖狱吏猛地转头。

“你疯了?”

年轻狱卒磕头。

“我没看见许狱丞杀人!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倒了。赵头儿让我们签供,说廷尉府已经定了案,不签就一起倒霉。”

停尸房里炸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