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南郊吃粥,跟平君洗菜,陪你们在溪边吹风,全都是新鲜?”

陆长生安静听著。

霍水仙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確实变了。

也確实用过心。

可真心不等於合適。

更不等於必须接。

世上的麻烦,十有八九都是从一句“不忍心”开始的。

陆长生活太久,早看腻了这套。

今天给她留半步,她明天就会往前十步。

到时候霍光插手,刘病已入局,许平君被牵扯。

最后一桌人全碎。

陆长生把鱼放回石板。

“所以,我才跟你讲清楚。”

“我们是结拜兄妹。”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

霍水仙呼吸乱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他。

“如果我不要这个兄妹呢?”

陆长生伸手把竹篓拎到身边。

“那就连兄妹都別做。”

这话落下,霍水仙整个人僵住。

林子后面,刘病已“嘶”了一声,牙都酸了。

许平君抬手就往他后脑拍了一下。

“你出什么声!”

刘病已捂著脑袋。

“哥这嘴,真该拿针缝上。”

溪边。

霍水仙低著头,半天没说话。

风从溪面过来,她的袖口晃了两下。

陆长生没有去扶,也没有安慰。

安慰会给错觉。

这时候所有软话,都是添柴。

霍水仙忽然伸手,把那条鱼拿起来。

陆长生看她。

她低头咬了一口。

鱼已经凉了。

还有点焦。

她嚼了两下,嗓子堵得厉害,还是吞下去了。

“你做的鱼真难吃。”

陆长生点头。

“下次让许平君烤。”

霍水仙抬头。

眼眶红得厉害。

“还有下次?”

陆长生没答。

霍水仙把鱼放回石板,抬手擦了一下脸。

“陆长生,你真行。”

“我霍水仙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丟人。”

“你连哄我一句都不肯。”

陆长生把火堆边散开的柴收拢。

“哄了更丟人。”

霍水仙气得笑出声,笑著笑著又停了。

“你以后会后悔吗?”

“不会。”

“你答得倒快。”

“怕你误会。”

霍水仙胸口又被扎了一下。

这人真是连伤口都要补齐。

半点活路不给。

林子后面的许平君终於忍不住了。

她拎著野鸡走出来,脚步故意踩得很重。

刘病已跟在后头,手里抓著两根野草,硬装成刚抓鸡回来。

“哎呀,抓到了抓到了。”

他说完才发现没人理他。

霍水仙背对著他们站著。

陆长生蹲在火边,正在把鱼重新翻热。

许平君看了霍水仙一眼,又看陆长生。

“哥,你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陆长生把鱼翻面。

“没有。”

刘病已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叫没有?

那赵黑虎都能算热心狱卒了。

霍水仙突然转身,冲许平君挤出个笑。

“野鸡抓到了?”

许平君心里一酸。

“嗯,抓到了。”

她把野鸡举了举。

“挺肥。”

霍水仙点头。

“那今晚有肉吃。”

她转身去溪边洗手。

许平君把野鸡塞给刘病已,几步追过去。

刘病已抱著鸡,站在火边,看陆长生的后脑勺。

“哥。”

陆长生没回头。

“杀鸡。”

刘病已憋了半天。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陆长生把烤鱼取下来,递给他。

“你去哄?”

刘病已立刻闭嘴。

这种局,他哄不了。

他要真上去劝,霍水仙能把鸡连他一起砍了。

可他又忍不住。

“人家都那样了,你给句软话不行?”

陆长生抬头看他。

“给软话,然后呢?”

刘病已卡住。

然后?

然后霍水仙更放不下。

然后霍府那边早晚知道。

然后事情会变得很难看。

刘病已虽然嘴欠,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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